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十八章 尘埃未定 暗流仍涌 (第1/3页)
柳相伏诛的第七日,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沈清鸢站在七皇子府的回廊下,看着雨滴敲打着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花。刑场那日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可转过身,侯府的红墙、汇通号的飞檐、天牢的铁窗,都已蒙上了一层雨雾,仿佛成了遥远的旧梦。
“大小姐,这是刚从侯府送来的信。”绿萼捧着一个锦盒走来,神色有些复杂。
沈清鸢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老夫人的亲笔信,字迹颤抖,墨迹晕染,显然是写得极费力。信中无非是忏悔往昔、祈求原谅的话,末尾还提到想在她离京前见一面。
“不必了。”沈清鸢将信纸折起,扔进旁边的炭盆。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将那些虚伪的文字吞噬成灰烬,“告诉送信的人,老夫人若真心忏悔,便在福寿堂里日夜礼佛,为沈家枉死的人祈福吧。”
绿萼应了声“是”,看着炭盆里的灰烬,小声道:“大小姐,侯府那些旁支最近闹得厉害,说您霸占了二小姐的嫁妆,还想独吞侯府的产业……”
“跳梁小丑罢了。”沈清鸢淡淡道。柳相倒台后,那些往日依附柳家的沈氏旁支便想趁机作乱,打着“为沈玉柔讨公道”的旗号争夺家产,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转身走进书房,苏文正在整理卷宗,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大小姐,按您的吩咐,已将柳相党羽的余孽清点完毕,共有十七人藏匿在京郊的庄子里,要不要……”
“留着。”沈清鸢打断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京郊的位置,“这些人是柳相埋在暗处的棋子,说不定还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派人盯着便是,不必打草惊蛇。”
苏文点头:“属下明白。对了,七皇子让属下转交这个给您。”他递上一个紫檀木匣。
沈清鸢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她认得这玉佩——是当年母亲的陪嫁之物,后来不知为何流落宫外,没想到竟被萧奕寻了回来。
“殿下说,此玉能安神辟邪,让您带着防身。”苏文补充道,“还说……云州多战事,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不必急于求成。”
沈清鸢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她将玉佩贴身戴好,对苏文道:“替我谢过殿下。另外,让赵猛准备些伤药和粮草,明日送到云州驻军的驿站,说是……七皇子府的心意。”
苏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沈清鸢一人。她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记录着柳相通敌证据的账册,指尖划过“北狄王庭”四个字。柳相虽死,但他与北狄的勾结绝非一日之功,那些藏匿的军粮、未完成的交易,都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林墨……”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眶微微发热。前世她临死前,林墨浑身是血地挡在她身前,嘶哑地喊着“北狄的密信在……”,话未说完便断了气。那时她不懂,如今想来,他定是发现了柳相与北狄更深的阴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清鸢将账册锁进暗格,心中已有了计较——在前往云州之前,她必须先查清林墨的死因,找到那封被他藏起来的密信。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沈清鸢换上一身素衣,带着绿萼前往林家旧宅。林家在柳相倒台后便被抄了家,如今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宅院,院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
“大小姐,这里都被搜查过好几次了,恐怕……”绿萼有些担忧。
沈清鸢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内荒草丛生,石阶上布满青苔。她走到正厅,看着墙上悬挂的林父画像,画像上的男子面容刚毅,眼神正直——林父曾是朝中有名的清官,却因弹劾柳相而被诬陷下狱,最终病死在天牢。
“他们要找的是能定罪的证据,可林墨藏的,未必是那些。”沈清鸢蹲下身,仔细查看地砖的缝隙。她记得林墨小时候最爱在正厅玩弹珠,总说地砖下有空隙,能藏住最好的宝贝。
果然,在角落的一块地砖下,她摸到了一个硬物。用力一撬,地砖应声而开,下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里没有密信,只有半块玉佩和一张画。玉佩是林墨的贴身之物,另一半在她这里——那是两人小时候定下的信物。而画上,是一个笨拙的小女孩,正追着一只蝴蝶跑,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阿鸢”二字。
沈清鸢的手指抚过画上的字迹,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记得他们小时候的约定,记得她最喜欢蝴蝶。
“这是什么?”绿萼指着画背面的一行小字。
沈清鸢翻过画,只见背面用极浅的墨迹写着:“三月初三,雁门关,黑风寨。”
黑风寨?沈清鸢心中一动。她曾听父亲提起过,雁门关外的黑风寨是一伙悍匪的巢穴,行事诡秘,从不与官府打交道。林墨将地点写在这里,难道密信藏在黑风寨?
“看来我们得提前动身了。”沈清鸢将画和玉佩收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绿萼,去告诉赵猛,备最快的马,我们今日就出发。”
“今日?可七皇子那边……”
“来不及告别了。”沈清鸢快步走出宅院,“柳相的余党和北狄的人都在找这封密信,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七皇子府,刚收拾好行装,就见萧奕匆匆赶来,神色凝重:“清鸢,你不能现在去雁门关!”
“殿下怎么来了?”沈清鸢有些惊讶。
“我收到消息,北狄的使团昨日已抵达京城,说是要与大靖议和,可他们的先锋部队,却悄悄往雁门关去了。”萧奕道,“黑风寨早已被北狄收买,你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沈清鸢心中一沉:“他们果然是冲着密信来的。”
“林墨藏的密信到底是什么?”萧奕追问,“值得北狄如此大动干戈?”
“我也不知道。”沈清鸢摇头,“但我知道,那一定是能彻底粉碎北狄阴谋的东西。”
萧奕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她,只能道:“我陪你去。”
“殿下不可!”沈清鸢连忙阻止,“北狄使团在京,您若是离开,恐怕会生变数。”
“变数?”萧奕冷笑一声,“最大的变数就是北狄。他们明着议和,暗着抢密信,显然没安好心。我留在京城也于事无补,不如陪你去雁门关,把事情彻底解决。”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说过,会帮你。”
沈清鸢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一暖,不再推辞:“好。”
当日午后,一支不起眼的商队悄悄离开了京城,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沈清鸢和萧奕扮作商人,赵猛带着十名精锐亲兵扮作护卫,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
行至半途,忽然遇到一队巡逻的士兵,为首的校尉看到他们,勒住马:“站住!此乃军事要地,你们是何人?”
赵猛上前一步,亮出通关文牒:“我们是做皮毛生意的,要去雁门关进货。”
校尉接过文牒,仔细查看了一番,目光却在沈清鸢和萧奕身上打转。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在校尉耳边低语了几句。校尉脸色一变,突然下令:“把他们拿下!”
“怎么回事?”赵猛护在沈清鸢和萧奕身前,手按刀柄。
“你们涉嫌通敌!”校尉厉声喝道,“有人看到你们与北狄人接触!”
沈清鸢心中一凛——他们的行踪暴露了!是柳相的余孽,还是北狄的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黑衣骑士疾驰而来,为首的人戴着银色面具,手中挥舞着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只狰狞的狼头——是北狄的狼旗!
“北狄人!”校尉惊呼一声,连忙下令迎敌。
黑衣骑士根本不与士兵纠缠,直接朝着沈清鸢等人冲来。为首的银面人手中长剑一挥,直取沈清鸢:“把密信交出来!”
沈清鸢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短刀迎战。银面人的武功极高,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沈清鸢渐渐不敌,被逼得连连后退。
“清鸢!”萧奕见状,拔剑上前相助。两人合力,才勉强与银面人打成平手。
赵猛带着亲兵与其他黑衣骑士激战,双方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银面人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烟雾弹,掷在地上。浓烟滚滚,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撤!”银面人低喝一声,带着黑衣骑士趁乱离去。
烟雾散去,地上只留下几具黑衣骑士的尸体和一面被斩断的狼旗。校尉看着狼旗,脸色惨白:“真的是北狄人……他们果然是冲着你们来的!”
沈清鸢看着银面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银面人的武功路数,竟与柳相府的死士有几分相似,难道……他是柳相的余孽,被北狄收买了?
“此地不宜久留。”萧奕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雁门关。”
校尉连忙道:“我派人护送你们!北狄人既然来了,雁门关怕是要出事了!”
沈清鸢点了点头,与萧奕翻身上马,跟着士兵朝着雁门关疾驰而去。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那封藏在黑风寨的密信,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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