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深山小福妻 > 第二十九章 上道的娃

第二十九章 上道的娃

    第二十九章 上道的娃 (第2/3页)

,不明就里的村人难免窃窃私语。

    叶季东早就被请来了,沉着脸站在一边,见叶回他们回来,立刻道:“叶回,小小,你们回来得正好。王二婶说你家地界标得不妥,你们怎么说?”

    叶回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几块界石,沉声道:“里正爷爷,这地界,是严格按照您给的老山地契边界标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昨夜埋石时,每块石头埋多深,朝着哪个方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若有人不信,现在就可以重新量过。”

    他语气沉稳坚定,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王二婶有些心虚,嘴上却不肯饶:“你说按老契就按老契?谁看见了?我看就是你……”

    “官府丈量的人到——!”

    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呼喝从村口传来,打断了王二婶的话。只见两个穿着皂色公服、背着丈量工具的衙役,在一个村人引导下,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围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为首的丈量官是个黑脸膛的汉子,不苟言笑,先对里正叶季东点了点头,然后展开手中的旧契图纸,又看了眼地上的界石,拿出丈量工具,二话不说,便对着图纸和实地,一丝不苟地勘测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王二婶伸长脖子,脸上混合着紧张和最后的侥幸。

    片刻,丈量官收起工具,对叶季东和叶回道:“经勘验,此处所埋地界石,与官府存档山地契所载边界完全吻合,并无出入。”他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听见,然后转向脸色瞬间惨白的王二婶,眉头一皱,官威自然流露:“你是何人?在此质疑官府契书,搅扰丈量公务,可知该当何罪?”

    王二婶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众人或是嘲笑或是鄙夷的目光中,捂着脸,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缝隙,头也不回地跑了,比昨日更加狼狈。

    “好!好!”围观的村人爆发出一阵喝彩和笑声,纷纷对着叶回和张小小竖起大拇指。

    “叶回,小小,还是你们稳当!”

    “准备得周全,心里有谱!”

    “这下山头稳了,新房砖瓦也定了,双喜临门啊!”

    “真是两个上道的娃!这日子不过红火都没天理了!”

    叶回在众人的夸赞声中,转头看向身边的张小小。夕阳的余晖正好落在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温柔的阴影。他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多亏了你。”

    若不是她坚持要提前做暗记,若不是她面对挑衅时的从容周旋,若不是她精打细算定下砖瓦……这一切,不会如此顺利。

    张小小笑着偏头躲开他的手,耳根却微微发热。她抬眼,望向不远处那片已然在暮色中显出轮廓的向阳山坡。金色的阳光洒在尚未开垦的荒草地上,仿佛已经能预见来年春日,桃花李花烂漫如云,秋日里,枝头果实累累压弯了腰。

    她下意识摸了摸腕间的木珠。那里,灵泉依旧泊泊流淌,生生不息;灵田里的菜苗郁郁葱葱;木柜中,他们起早贪黑攒下的银钱,安安稳稳地躺着,是他们所有底气来源的一部分。

    村里人都夸叶回上道,踏实肯干,有眼光,娶了个能干又旺家的好媳妇,如今新房将起,山头在望,简直是走了大运。

    可只有张小小自己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单方面的“旺”?他们明明是互相扶持着,一起“上了道”。她靠着那方神奇的空间,悄悄积攒着改善生活的资本和底气;而他,用宽厚的肩膀和沉默的实干,稳稳地撑起这个家,挡住外面的风雨,将她那些小心翼翼的“不寻常”,牢牢护在身后。

    后山的契书墨迹未干,砖瓦的定金也交了,叶家眼看就要新房、山头两兴旺。可这红火劲儿,像一块烧得正旺的炭,烫了有些人的眼。

    先是叶回夜里去巡山界,接连两天,都发现自己白天新埋的界石被人偷偷挪了位置,虽然每次只挪动几寸,方向却都是朝着侵占叶家新买坡地的方向。叶回不声不响,每次发现,就默默将界石挪回原处,埋得更深,还在旁边不起眼的地方做了只有自己才懂的标记。第三天夜里,他索性裹了件旧袄子,在山坡背风处猫了半宿。下半夜,果然看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摸过来,看身形,正是隔壁王大壮。叶回没立刻惊动,等王大壮费力撬动界石时,才猛地从暗处站起来,沉声道:“王叔,这山头官府量过,红契写着名姓,你再动一下,咱们明日就去里正和衙门丈量官那儿说个分明。”

    王大壮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撬棍“哐当”掉在地上,话也说不利索:“我、我……我就是觉着这石头不稳当,怕被山雨冲歪了……”边说边连滚爬爬地跑了。叶回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在月光下晦暗不明。他知道,背后指使的,定是那不肯安生的王二婶。

    这还只是小麻烦。更大的坎,出在砖瓦上。

    刘家窑厂原本说好五日后送货,可到了第六天头上,还不见车马的影子。叶回去镇上催问,管事的推说最近买砖瓦的人多,窑里赶不及,让他们再等三五日。叶回心下生疑,围着窑厂转了一圈,发现窑火明明烧得正旺,出货的板车也一辆接一辆,并不像短货的样子。

    他留了个心眼,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镇上相熟的一个木匠铺子打听。那木匠老陈与叶回祖父有旧,悄悄告诉他:“贤侄,我听说,不是窑厂没货,是有人打了招呼,要卡一卡你家的货。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叶回心里一沉,道了谢,闷头往回走。路上仔细琢磨,自家最近除了和王二婶家龃龉,并未与人结怨。王二婶一个村妇,手能伸到镇上的窑厂?他想起订砖瓦那日,除了刘家,还有另两家窑厂的伙计也在附近张望,其中“赵家窑”的伙计,眼神似乎格外不善。莫非……

    他回家将事情一说,叶季顺气得直拍桌子:“定是那赵家搞的鬼!他家窑厂生意一向不如刘家,定是见刘家接了我们这单大生意,心里不忿,背后使绊子!”

    张小小倒还沉得住气,她想了想,说:“刘家管事的当初答应得痛快,如今变卦,要么是赵家给了更大好处,要么是抓住了刘家什么短处。咱们光猜没用,得弄明白到底卡在哪儿,才能想法子。”

    “我去刘家窑厂守着,看看他们到底把砖瓦卖给谁。”叶回当即道。

    “不行,”张小小摇头,“你目标太大,一去就被认出来了。我去。”

    “你?”叶回和叶季顺都看向她。

    “我脸生,打扮一下,装成去镇上卖山货的村姑,在窑厂附近转悠,没人会注意。”张小小说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空间里正好存着些品相极好的干蘑菇和山核桃,正是由头。

    第二日一早,张小小换了身半旧打补丁的衣裳,用头巾包了半边脸,背着个小背篓,里面放了些从空间取出的山货,早早到了金水镇。她在刘家窑厂对面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放下背篓,假装等人。

    果然,窑厂出货进料,很是繁忙。快到晌午时,她看见两辆熟悉的、车帮上烙着“赵记”的骡车,驶进了刘家窑厂的后院。过了一个多时辰,骡车出来,车上盖着苦布,但看那吃重的样子和轮廓,分明就是青砖青瓦!赶车的,正是那日见过的赵家窑伙计,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张小小心下了然。她没有立刻离开,又在镇上转了转,特意到赵家窑厂附近瞧了瞧。赵家窑厂门口颇为冷清,但后院却隐约传来骡马的响鼻声,不止一两头。她心里有了计较,这赵家怕是囤了些砖瓦,但卖不出去,资金周转不灵,便使了阴招,不知许了刘家什么好处,或是拿捏了刘家什么把柄,让刘家卡着自家的货,既能给自家窑厂出货腾时间,又能恶心竞争对手,说不定还能逼得自家转头去买他赵家高价或劣质的货。

    想通关节,张小小不慌不忙,到集市上真将山货卖了个好价钱,还顺便打听到,赵家窑厂掌柜的独子,最近正在托人说亲,相看的正是镇东头开绸缎庄的孙家闺女。

    回到家,张小小将所见和分析一说,叶季顺气得胡子直翘:“欺人太甚!我找他们说理去!”

    “爷爷,说理要有凭据。”张小小按住他,“咱们现在没凭没据,刘家咬定是窑火不顺,咱们也没法子。而且,赵家既然敢这么做,怕是早想好了推脱之词。”

    “那难道就这么干等着?新房等着砖瓦下料呢!”叶奶奶也着急。

    “等自然不能干等。”张小小眼中闪过一丝慧黠,“他们使阴招,咱们就让他们这招使不出来,还得吃点闷亏。”

    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细细说了。叶回听着,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看着自家媳妇,眼底掠过惊讶和赞许。叶季顺将信将疑:“这……能成吗?”

    “成不成,试试才知道。总比坐以待毙强。”张小小道,“相公,明日还得你陪我演场戏。”

    第二日下午,张小小和叶回穿戴整齐,再次来到金水镇。他们没有直接去刘家窑厂,而是先去了镇上有名的“醉仙楼”,打包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又打了一壶好酒。然后,两人才提着东西,来到了刘家窑厂。

    管事的见他们又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正想搪塞,张小小却笑盈盈地将点心和酒往他面前一放:“掌柜的忙着呢?我们不是来催货的。是这么回事,我家相公想着,订了这么多砖瓦,一直麻烦您操心,心里过意不去。这不,特意备了点薄礼,感谢您关照。”她语气真诚,姿态放得低,仿佛全然不知被刁难。

    管事的被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弄得一愣,看着那包装讲究的点心和酒,神色缓和了些,但依旧打着官腔:“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货的事,实在是窑里……”

    “理解,理解!”张小小接过话头,一脸体谅,“生意忙,难免的。我们今日来,除了道谢,还想跟掌柜的打听个事。”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些愁容,“不瞒您说,我们村里也有人家要盖房,听说我家在您这儿订了砖瓦,也想订,托我们问问,您这儿青砖青瓦,现在是什么价?要是合适,他们也想来订,量也不少呢。”

    管事的眼睛动了动。多一笔生意自然是好事。他正要开口报价,张小小又叹了口气:“不过他们也去赵家窑厂问了,听说赵家最近价钱压得低,就是出货慢点……掌柜的,您看咱们都是老主顾了,您给个实诚价,我也好回村里话。要是您这儿价合适,我肯定劝他们来您这儿订,毕竟您家货好,还管送货不是?”

    这话听着是询价,实则在敲打:我知道赵家窑厂出货慢(为何慢?你们清楚),但人家价低。你要是卡着我的货,又没个优惠,我不仅自己这笔生意可能出问题(暗示要闹),连带还能搅黄你可能的新生意,而且村里人都知道我在你家订货,若是闹起来,你刘家窑厂耽搁主顾工期、欺生的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尤其,我还点出了“管送货”这个当初答应的条件。

    管事的能在镇上管这么大窑厂,也是人精,岂能听不出弦外之音?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看看桌上那份不轻的“薄礼”,又看看眼前这对年轻夫妻——丈夫沉默稳重,目光沉静却带着压力;妻子笑语盈盈,话里话外却滴水不漏。再想到赵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许诺和把柄,与眼前可能实打实损失的生意和名声比起来……

    他忽然哈哈一笑,脸上的不耐和敷衍一扫而空,亲自给两人倒了茶:“老弟,弟妹,坐,坐!看你们说的,什么谢不谢的,太见外了!你们那批货啊,我昨日还亲自去催了,窑里老师傅紧赶慢赶,终于快出来了!这样,最多再等两日!两日后,一定准时给你们送到村里,一块砖、一片瓦都不会少!价钱嘛,就按咱们说好的,十三两!至于你们村里人想要,好说,只要量够,我一定给个最优惠的价!”

    从刘家窑厂出来,叶回看着身旁眉眼舒展的张小小,低声道:“你这法子,比我想的管用。”

    张小小舒了口气:“软的硬的都得来。送礼是给台阶,点出赵家和他许诺的新生意是提醒利害。他但凡还想在这镇上做生意,就得掂量掂量。不过……”她皱了皱眉,“赵家那边,怕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断了他们的算计,他们可能还有后招。”

    “不怕,”叶回握住她的手,干燥温热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兵来将挡。砖瓦能解决,别的也不怕。只是……”他顿了顿,看着她,“辛苦你了,要操心这些。”

    张小小摇摇头,回握他一下:“咱们一起,就不辛苦。”

    两人回到村里,隔了一天,刘家窑厂的骡车果然浩浩荡荡地来了,两万块青砖,一万块青瓦,一块不少地卸在了叶家的宅基地旁。村里的闲汉、孩子都围过来看热闹,议论纷纷,都说叶家这回是真要起来了。

    王二婶躲在自家门后,看着那成堆的青砖青瓦,眼里的嫉妒几乎要烧出来。她扭头对着蹲在墙角闷头抽旱烟的王大壮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大壮闷声道:“叶家那小子精着呢,界石的事差点被抓现行……砖瓦的事,赵家那边不也没成吗?”

    “不成?”王二婶三角眼里闪着怨毒的光,“明的不成,还不能来暗的?他们不是要盖房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