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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腿必须要治

    第十五章 腿必须要治 (第2/3页)



    “小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压着的石头,却又带着一种破开一切迷障的清晰。

    张小小忘了哭,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她预想的歉意或安抚,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的、近乎燃烧的光芒。

    “我的腿,”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必须要治。”

    张小小的呼吸滞住了。

    “我不能,”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目光如铁,不容置疑,“我不能一辈子让你跟着我吃苦,住在漏雨的屋子里,算计着每一个铜板过日子。更不能……”

    他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和戾气,虽然很快被他压下去,但张小小还是捕捉到了。他声音更沉,也更缓:“更不能让你被人指着鼻子,笑话你嫁了个‘废人’。”

    “废人”两个字从他齿间挤出,带着冰冷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那火不是对她,而是对他自己,对这不公的世道,对那些戳她心窝子的闲言碎语。

    张小小想摇头,想说她不怕苦,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可他的眼神锁着她,让她发不出声音。

    “等我腿好了,”叶回的声音渐渐扬起,不再是压抑的低沉,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野望般的力度,他看向她的目光,穿过她,仿佛已经望见了遥远的、模糊的将来,“我要带你离开这山坳。先去县城,听说那里有更好的大夫,有更大的铺子。然后,去京城。”

    “我要让你住不漏雨的房子,穿最软和的衣裳,吃最精细的米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张小小嫁的,不是什么废人——”

    他停顿,深深地望进她盈满泪水的眼底,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能为你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风似乎停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也静默。只有他话语的回响,和她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张小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恐惧,而是另一种滚烫的、酸涩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绪。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簇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而重新点燃的、不甘屈服的火光。那火光烧毁了他的颓唐,也烧穿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霾。

    她用力地点头,眼泪随着动作大颗大颗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烫得叶回指尖微微一颤。

    “好。”她哽咽着,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反手握紧了他粗糙的大手,用尽全身力气,“我陪你治。不管多久,不管多难,花多少钱,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

    叶回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涌动了一下,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近乎温柔的暗色。他没再多说,只是借着她的手,和她交握的力量,缓缓站直了身体。

    当天下午,简单吃过午饭,张小小从炕席底下摸出那个沉甸甸的旧布袋,里面是他们成亲以来,叶回打猎、她做些绣活,一点点攒下的所有铜钱。她仔细地数了两遍,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包好,紧紧揣在怀里。

    叶回换了一身稍微整齐些的衣裳,虽然依旧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净。他没有再用拐杖,而是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暂时借力,他不想以过于狼狈的姿态走进药铺。

    镇上的“回春堂”是几十年老字号,坐堂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郎中,姓陈。药铺里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草药味。看到叶回略显蹒跚的步伐,老郎中抬了抬眼皮,没多问,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叶回坐下,伸出胳膊。老郎中枯瘦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闭目凝神。诊了左手,又换右手。良久,他睁开眼,示意叶回卷起裤腿。

    那条伤疤狰狞地盘踞在叶回的小腿上,虽然已经愈合,但颜色暗红凸起,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老郎中用手按了按周围的皮肉,又让叶回屈伸膝盖,仔细询问当初受伤的情形和后来的感觉。

    “筋络受损,淤血凝滞未散,兼有寒气入骨。”老郎中摸着雪白的长须,缓缓道,“当初接骨的大夫手法尚可,骨头是长上了,但这筋脉气血不通,所以行走无力,遇寒则痛,且难以持久。”

    他看向神色紧张的张小小和沉默的叶回:“想治,不是不行。需得针灸通络,辅以活血化瘀、强筋健骨的汤药内服外敷。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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