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遗言 (第2/3页)
。梳完了,她摸了摸,说,‘算了,反正他也看不见。’”
傅言迟的手攥紧了。
“然后她让我抱她到窗边。她说想看看外面。我抱着她,靠在窗台上。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宝儿是不是怕黑?’我说,孩子小,都怕。她没说话,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陆哥,你帮我去看看宝儿。我怕她一个人在那,害怕。’”
陆止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说好。她说,‘那你现在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说,我去了谁抱着你?她笑了一下,说,‘我坐得住。’”
“我就把她放在窗边的椅子上,靠着墙。她闭着眼睛,说,‘你去吧,我没事。’”
“我就去了。”
陆止沉默了很久。
“等我从宝儿那边回来,她已经走了。”
“靠在椅子上,太阳照在她脸上,跟睡着了似的。”
“她就那么走了。”
风刮过来,墓碑前的白玫瑰晃了晃。
傅言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止转头看他,目光很平。
“她最后那几天,清醒的时候不多。清醒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不是她自己,也不是宝儿。”
“是你。”
傅言迟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说,‘他胃不好,不知道沈小姐记不记得提醒他吃药。’”
“她说,‘他冬天手脚凉,睡觉前最好给他灌个热水袋。’”
“她说,‘他这个人嘴硬,心里有事不吭声,你让他难受了,他不说,就自己憋着。’”
“她说,‘他其实不是坏人,就是……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陆止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看着傅言迟,一字一句:
“她到死都在替你说话。”
“你呢?”
傅言迟没回答。
他说不出话。
陆止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停住,没回头:
“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往后递了递。
傅言迟接过来。
信封很轻,上面没写字。
他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
林念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拿不稳笔写的:
“傅言迟:
别怪沈小姐。她不知道。
别怪自己。没意思。
好好活着。把她和孩子那份也活了。
饺子别总煮破,水开了再下锅。
药按时吃。
冬天记得灌热水袋。
别总来我这儿。我忙着陪宝儿,没空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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