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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遗言

    第七章 遗言 (第1/3页)

    傅言迟开始频繁地去墓园。

    一开始沈雨薇陪着他,后来她自己不去了。

    不是不想去,是去了难受。

    她站在林念的墓碑前面,总觉得自己站不住。肚子里两个孩子动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不知道该跟林念说什么。

    对不起?谢谢?

    都太轻了。

    后来她就不去了,每次傅言迟去,她就坐在家里,等着。

    傅言迟每次去,都带东西。

    第一次带的是饺子。他煮好了,装在保温盒里,放在林念碑前。

    “以前都是你包给我吃,”他说,“这次我包的,你尝尝。”

    他包的饺子很难看,歪歪扭扭的,有的煮破了皮。

    他蹲在碑前,看着她照片里那张笑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来没给她做过饭。

    五年,一次都没有。

    第二次带的是宝儿的画。他从家里翻出来一张,是宝儿两岁时候画的,乱七八糟的线条,她说那是妈妈。

    他把画压在碑前,用小石头镇着。

    “宝儿的画,”他说,“你留着。”

    第三次带的是药。

    不是吃的药,是那盒止痛针。

    他从家里的药箱里翻出来的,还剩两支,早就过期了。

    他把针盒放在碑前,蹲了很久。

    “你最后那几天,是不是很疼?”

    没人回答他。

    风吹过来,墓碑冰凉的。

    他伸手摸了摸。

    凉的。

    他忽然想起,她的手最后是什么温度?

    他不知道。

    最后那几天,他不在。

    陆止在。

    他每次想到这个,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第四次去的时候,他遇到了陆止。

    陆止站在林念碑前,还是那身黑衣服,手里拿着白玫瑰。

    看到傅言迟,他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傅言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对着同一块墓碑。

    “她走的时候,”陆止忽然开口,“我在。”

    傅言迟侧头看他。

    陆止没看他,只是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她最后说的话,你想听吗?”

    傅言迟的喉咙动了一下。

    “想。”

    陆止沉默了一会儿。

    “她那天早上忽然清醒了。之前已经昏了两天,医生说可能就是这一两天的事。那天早上她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说,‘陆哥,帮我梳个头。’”

    “我给她梳头。她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稀稀拉拉的,我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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