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警服变囚服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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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就这么变了。前一天他还是中队长,管着一百多号人,后一天他回到家里,把警服叠好,放进柜子最底层。女朋友的电话是当天晚上打来的,他说了句“判了”,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志军,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然后就挂了。他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杨志军没再去拨第二个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水是凉的,他喝了一口,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在厨房站了很久,看着窗户外面的天一点一点黑透。
那段时间他不出门。每天就坐在阳台上,看楼下的车来来去去。他妈每天来给他送饭,把保温桶放在门口,敲三下门,然后走掉。他知道她站在门口等,等他开门。但他不想动,就那么坐着,等脚步声远了,才起身去拿。
有一次他开门晚了,他妈还在门口站着。她看了他一眼,眼眶一下就红了,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杨志军想喊她,张了张嘴,没喊出来。
那年夏天特别长。他姐来看他,带了两条烟,往茶几上一放,说:“抽完了就差不多了,别抽死。”
杨志军说:“姐。”
“别叫我姐。”他姐坐在他对面,盯着他,“你知不知道爸妈这一阵老了多少?妈晚上睡不着,爸高血压的药翻了一倍。”
杨志军低下头。
“刘某那一家子,你知不知道他们天天去所里闹?要说法,要赔偿。妈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跟爸去给人家下跪,人家才同意签谅解书。你以为你这三年缓刑怎么来的?”
杨志军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给我站起来。”他姐说。
杨志军没动。
他姐站起来,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就这么废了,我跟妈没完。你欠刘某的,你判了,你认了。你欠这个家的,你得还。”
她说完就走了,防盗门摔得震天响。杨志军站在客厅中间,站了很久。茶几上的烟在那儿放着,他没动。
秋天的时候,他表姐夫来找他,说自己在城南开了个建材店,缺个送货的,问他去不去。杨志军说我是缓刑人员。表姐夫说知道,登记一下就行,又不是什么机密单位。
他就去了。每天早上六点起来,骑着三轮车满城跑。送瓷砖、送水泥、送沙子。刚开始手上没劲,搬几箱砖就抖,晚上回去胳膊抬不起来。他妈给他熬药酒擦,一边擦一边掉眼泪。他说妈你别擦了,我自己来。他妈不说话,还是擦。
有一次给一个工地送货,正好赶上建筑公司的人在那儿。其中一个胖子看了他几眼,忽然说:“你不是那个……惩戒所的?”
杨志军愣了一下,认出他是以前去所里搞广告牌的人。他点点头,没说话。
那胖子倒没多问,就是看了他一会儿,说:“好好干吧。”
杨志军把货卸完,骑着三轮车往回走。走了一段,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个工地。十几层的大楼已经起了个架子,塔吊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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