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警校生活 (第3/3页)
前两项属于表演性质的,第三项之后是团体和个人竞技比赛,这才是露真本事的时候,所以竞争异常激烈。
第一个竞技项目是警体七项,包括匍匐前进、跨壕沟、越障碍、过横木、穿火墙、攀岩速降和百米沼泽冲锋。
一开始杨洲一路领先,过关斩将,当冲到沼泽地时,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露出诡异的邪笑。“天哪,那不是周xx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赛场上?难道这一组的评判是他?”
杨洲心理咯噔一下,但是并没有放慢前进的脚步。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泞的沼泽里向终点冲去,眼看终点就在眼前,可是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倒在泥泞里,左膝盖正好磕在一块大石头上,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露出了骨头,鲜血直流,钻心的痛。
杨洲痛的眼冒金星,眼睁睁地看着其他选手从身边往终点线冲去。他忍着剧痛向终点线爬去,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张诡异的奸笑的脸。虽然这个项目没有拿到第一,但是由于前面的六项赢得了较多的时间,说以成绩还是靠前的。
医务人员给杨洲作了简单的包扎,主评判员问他还能不能继续参加比赛。
杨洲咬紧牙关,勉强一笑说:“没问题!”
杨筱雪知道于清受伤后,跑到他的身边,无不关心的问他要不要紧,并说实在不行就不要参加后面的比赛了。
杨洲说:“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比赛完成,如果能拿到好成绩,毕业后去刑侦总队的机会就比较大,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杨筱雪看着杨洲坚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要他多注意自己的伤,不要太为难自己。
下一个竞技项目是自由搏击对抗四分之一决赛。预赛早在半月前学校就自行组织过了,是以选拔赛的形式进行的。杨洲凭精湛的技艺,过硬的功底自然入围八强。
第一轮四强赛杨洲对阵同级三班的陈刚。
陈刚长得黑黑壮壮,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他一上来就急于将杨洲弄倒,所以评判员一下命令开始,他就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别以为他大个子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其实不然,试想一下在全校一千多人中能脱颖而出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他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反应灵活,出手以猛、准、狠而著称,人称“黑獭”。
杨洲膝盖刚受伤,行动不如往日,面对强劲的对手,丝毫不敢马虎,他沉着应战,以守为攻,避开了陈刚凌厉的攻势。
第一回合过后,双方不相上下,打个平手。
第二回合开始后,杨洲因第一回合的动作运动速度过快,伤口被撕裂,鲜血渗了出来,疼痛难忍。他心想,如果和黑獭耗下去,自己一定会吃亏,一定要先下手为强,速战速决。因此,他一上去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抢占了先机,飞起一拳朝黑獭的面部击去。
黑獭都还没有拉开架势,冷不防被杨洲来了个下马威,他急忙举起双手成十字交叉格挡,挡住了杨洲的拳峰。但是仍然被巨大的冲力击退了几步。
杨洲见一击不着,借助惯性双手扣在黑獭的头上,用右膝猛顶黑獭的胸口。
黑獭猝不及防,胸口被重重的顶了一下,顿时感觉到五脏六腑内翻江倒海,有一股热流直往上串,差点吐了出来。还好他抗击打能力强,硬是扛了过去。然后拼命用双肘抵挡住杨洲的膝盖。
杨洲趁胜追击,不给黑獭喘息的机会,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双腿顺势夹住他的下肋。
黑獭也非等闲之辈,不会轻易被杨洲控制,更何况杨洲有伤在身,行动不如平日。他一抱勒住杨洲的腰,用尽全力往前顶,眼看就要将杨洲放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杨洲一个借力打力,顺势一个后滚翻,双方同时失去重心,只听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倒在地。杨洲在下,黑獭在上,人们都以为这回于杨洲吃大了。
杨筱雪更是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可是事情恰恰相反,杨洲只是背部着地,确实也伤得不轻,但是那黑獭就更惨了,他的前额和膝盖都同时着地,身体是弓形的,所以头和膝盖承担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被撞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杨洲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紧紧地箍住他的脖子,来了一招夺命锁,不让他有任何喘息之机。
黑獭坚持不住,松开勒住杨洲腰部的手,拼命拍打地板,意思是认输了。评判员急忙上前制止住杨洲,宣布杨洲获胜。
杨洲激动地跪在地上,举起双手高喊:“我赢了!我赢了!”但他想站立起来时,发现左腿怎么也使不出力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肿胀得老高。
杨志军和杨筱雪同时奔上擂台,将动弹不得的他抬下了擂台。
评判组让医生检查了杨洲的伤,医生说他不能继续参加比赛了。
杨洲终于进入前四强,但是由于他不能继续比赛,只能获第四名。这个成绩虽然已经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了,但是杨洲绝不满足于第四名,却又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前面几轮的成绩和理论测试的综合成绩下来,杨洲排在前十,如果最后一科手枪射击能拿好成绩,应该可以入围总队选拔名单。手枪射击是他的强项,按平时的成绩应该拿第一不成问题。
来到射击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诡异的笑脸再次出现在评判员中,真他妈是无独有偶,凡是在关键的时候,他都如索命鬼一样如影随形,为什么偏偏是周xx,沼泽地里的绊马索杨洲就怀疑是周xx故意搞的鬼,现在最后一关又有周xx,难道这都是天意?
当主评判问选手们准备好没有时,杨洲举了一下手,评判问他有什么问题,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是呀,无凭无据能说些什么呢!
选手们进入场地,随着主评判一声令下,只听啪啪啪的一阵枪声,比赛就结束了。
当评判员宣布射击成绩时,杨洲仔细听着结果:杜强97环、黑獭96环、杨志军98环、乔娅丽95环......杨洲,10环”他差点就昏了过去“什么?麻烦评判再念一遍!”
周xx趾高气扬的补充道:“杨洲十环,没听见吗?”
杨洲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只打了十环,他要求检查靶子。
周xx说:“要检查靶子吧?我已经取来了,看吧,只有靶心一个弹孔,只有十环。”
杨洲一下子呆坐在地,自言自语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成绩自然进不了前十,进总队的愿望落空了,所有的努力和梦想也伴随着赛事的结束而结束了。按照惯例,不能留在总队的学员只能是从那里来到那里去。
最后半个学期是实习,杨洲和同班的三个学员一起被分配到县刑侦队实习。报道之前,杨洲回了一趟家。
乡亲们见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杨洲回来了,无不对他竖起大拇指,都称他有出息,从一个学生一跃成为吃皇粮的警察,对老杨家更是另眼相看。
老杨夫妇更是喜得合不拢嘴,见儿子回来了,忙里忙外的张罗着为他准备吃的。
杨洲见年迈的父母为自己张罗,特别是看到父亲那因风湿而显得有些跛的腿和母亲那因劳碌而花白的头发时,心中不禁有些酸楚,鼻头一酸,眼泪险些滑落下来。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干,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杨洲上前拉住母亲的手说:“妈,别张罗了,我随便烤几个马铃薯吃就可以了,还别说好久没有吃烤马铃薯了,还真想吃呢!”
母亲说:“洲,难道吃了一二十年的马铃薯了还没有吃够?现在你不一样了,马上就要当警察了,昨天隔壁五婶送来一盆面粉和馅儿,妈给你做好吃的!”
杨洲听了心理更是不好受,劝母亲道:“妈,别忙和了,我在大城市里天天都可以吃好的,那面粉你们就留着自己吃了吧!”
母亲说:“你不知道,这是阿玉的心意,是她让五婶拿过来的,还别说这阿玉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已经出落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方圆十里都是出了名的靓妹,好多大户人家来提亲她都不同意,我知道她的心思,她怕你当了大官了瞧不起她,不敢来看你,我知道我们家洲不是那种人,你还是抽空去看一下她吧!免得让人家认为我们忘恩负义。”
这阿玉从小就是村子里出了名的靓女,长大后更是个美人胚子,和杨洲是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而且又是亲戚,两家的关系也不错,她的家庭条件好,初中毕业后考了中师,现在在乡里当了一名小学老师。
阿玉一直喜欢杨洲,经常送他一些学习用品,杨洲对她也不反感,但是从来都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去想。
倒是五婶有些势利眼,一开始她见女儿和杨洲走得近,嫌他家穷,总是从中作梗进行阻挠。当他看见杨洲考上警校以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对他大仙殷勤,而且还让阿玉要多和他相处。
这一切,杨洲当然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她是长辈,对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一笑了之。
听母亲这么一说,杨洲才觉得确实好久没有见到阿玉了,还别说真有些想念她了。
今天是周末,阿玉没有课,正好在家。
杨洲进入阿玉家的院子,五婶正在前庭忙碌着什么,见杨洲进来,热情地招呼到:“洲,哦不对,是杨大警官,快往屋里坐,你找阿玉吧?她在里屋呢!”然后又高声呼喊道:“玉,杨警官来找你啦,还在里面磨叽什么呢!还不快出来招呼贵客?”
杨洲感觉五婶对他态度的大转变还有点不适应,红着脸说:“什么警官呢,我现在还是一个预备警察,您还是叫我洲吧,您也别叫玉出来了,我自己进去找她。”
“咦!你别这么说,你迟早都是要当警官的,今后你当官了可别忘了我们家阿玉对你的好哟!那好那好!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唠吧,五婶我不碍你们事。”
杨洲也没有仔细去理会五婶的话,径直进入阿玉的房间。
阿玉已经在房间里听到了五婶的高声呼喊,知道了杨洲的到来,正慌乱的对着镜子捋头发,见他进来,轻声地说:“你来啦,快进屋里坐吧!”
杨洲快速的扫视了一眼阿玉的闺房,房间不大,有一张单人床,床头吊着几串长短不一的精美纸鹤风铃,一张梳妆柜,柜子上摆放着一只精美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月季花。柜子前有一张靠椅,拱形小窗的窗台上种着一盆吊兰。
房间虽然简洁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阿玉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直视杨洲的脸,看得出她对杨洲的突然来访没有作好心理准备,显得有些紧张。因为杨洲还是第一次能顺利的进入她的闺房。
杨洲大大咧咧的进入阿玉的房间,把椅子拉出来坐了下来。
阿玉害羞的坐在床沿上,看着地下抚弄着自己的辫子,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因紧张和娇羞而显得红扑扑的。
杨洲仔细端详着阿玉的脸,三年不见,阿玉已经变成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娇羞中蕴含着几分少女的成熟和矜持。
之前,扬洲并没有觉得阿玉怎么样,因为他仅仅是将她作为邻居、亲戚、好朋友而已,不过他心里清楚阿玉是喜欢他的,如果不是当时五婶从中阻挠,还不好说他们之间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三年之后的今天再次见到阿玉,而且是在她的闺房里,血气方刚的杨洲看着现在长得如花似玉的姑娘,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警校三年,要不是当时一直暗恋梦婷婷,他也许会认真考虑阿玉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那份情愫,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有了儿女情长的想法,他心理激起了阵阵涟漪,荷尔蒙开始蠢蠢欲动。
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时一切都是那么坦然,现在却突然之间变得局促了,屋里的气氛顿时沉闷了起来。
阿玉不言不语,杨洲为了打破这种气氛,首先开口道:“玉,我们都三年没见了!”
阿玉轻声回答道:“嗯!”就没有下文了。
杨洲不知到再说些什么,屋里又沉寂了下来,双方都只感觉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杨洲看着阿玉,阿玉看着地下。
过了一会儿,阿玉首先打破了沉默,站起来说到:“我先给你倒一杯水吧!”
杨洲点了点头,阿玉出去倒水去了。
杨洲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他自己都有点想笑为什么现在面对阿玉自己会变得如此紧张。
阿玉端进来一杯水,递给杨洲。
杨洲伸手去接时不小心触碰到阿玉光滑细腻的手,顿时有种触电的感觉。阿玉也心跳得厉害。
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是自从懂事之后,双方还从未有过身体接触。
阿玉因害羞和紧张显得更加妩媚动人,杨洲喃喃地说:“玉,你真漂亮!”
阿玉更是娇羞无比。
不知什么时候五婶已经偷偷的来到阿玉的门前,蹑手蹑脚的偷听他们的谈话,阿玉第二次出去给杨洲加水时,突然发现母亲耳朵贴近自己的房门,被吓了一大跳,她生气地说:“妈,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杨洲听到阿玉的话,起身出门来看,五婶看见杨洲,神秘兮兮地说:“没什么,路过、路过,你们继续唠吧!”说着向杨洲挤了一下眼,搞得阿玉有些无地自容。
杨洲也有些窘迫,对阿玉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改天再来找你。”阿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送杨洲出门。
五婶见杨洲和阿玉出来,就问道:“怎么,这就要回去吗?不留下来吃饭吗?婶马上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这还是五婶第一次主动邀请杨洲留下来吃饭,但是杨洲说还要回去收拾些东西,就谢过五婶,回到家里。
母亲问杨洲:“见着阿玉了?”
“见着了。”
母亲说:“阿玉是一个懂事的好姑娘,她一直都不嫌弃我们家穷!”然后又开始忙和自己的事。
第二天,杨洲和阿玉告别后,就到县局刑侦队报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