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这美貌,便是灾祸的开端,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第3/3页)
弟买副薄棺。’”
“那一刻,我最后一点指望,也灭了。”江霜降闭上眼,复又睁开,里面只剩下森然的死寂和恨意。
“当天夜里,我趁王癞子喝醉了酒,用他抽我的那根马鞭,悬在了房梁上…我就吊死在那间他们肆意凌辱我的杂物房里。”
“我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陈有财!王癞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江霜降压抑的啜饮声,和她周身无法控制的怨气。
弈澈早已听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看向江霜降的眼神充满了心痛和愤怒。
先前那点对被欺骗的恐惧和膈应,似乎在这惨烈的事实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姜渡生指尖的金色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江霜降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声音比之前更加幽冷空洞:
“我死后,满腔的怨恨与不甘,对于阴差引渡的铃音,我充耳不闻,魂魄就徘徊在那间肮脏的杂物房附近。”
“我恨!恨不能当场化作最凶戾的恶鬼,将陈有财与王癞子生吞活剥,嚼碎他们的骨头!”
“或许是死时心中除了恨,还缠着对幼弟的牵挂,对自己这可笑一生的悲凉,又或许,是那吊死的地方,还算不上聚阴纳煞的绝地…”
“我怨气虽浓,却始终成不了厉鬼。”
她惨然一笑,鬼泪滑过脸颊,“总之,我成了个不上不下的东西。”
她眼中鬼泪不断,鬼气中透出浓重的无力感:“我眼睁睁看着陈有财依旧过着富贵日子,府上请了高人看过风水,悬挂了辟邪的符,我连靠近陈府主院都感到阵阵灼痛!”
“而王癞子拿了赏钱,离开了陈府,竟在城南经营起一家小客栈,娶妻生子,过得人模狗样!”
“我恨!我每晚都想去杀他,可他府门挂了护国寺开光的门神佛像,我...根本进不去。”
“而我弟弟,在我死后不到半月,也因无钱医治,跟着病逝了,我连他的魂魄去了哪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