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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坎子迷雾

    第十五章 坎子迷雾 (第2/3页)

吸轻缓,显然并未深睡。柴刀就放在手边。

    木屋外,山风呜咽,林涛阵阵。未知的坎子村,未知的交易,未知的危险,都在前方等待着。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两手空空、任人宰割的逃亡者。

    他们手里,有玉髓兰,有医术,有彼此背靠背的警惕,和一颗在冰雪与绝境中淬炼得越发坚硬的心。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青瑶睁开眼,与同时醒来的燕凛目光相遇。

    没有言语,两人同时起身,背起行囊。

    推开木门,寒气与微熹的晨光一同涌入。

    前路迷雾重重,杀机暗藏。

    但他们,必须去。坎子村并非寻常村落。

    它没有规整的屋舍,没有阡陌农田,只有几十间低矮、歪斜、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走的木屋和窝棚,杂乱地簇拥在一个狭窄的山坳里。山坳入口用粗大的原木和荆棘扎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栅栏,算是界限。此刻栅栏门敞着,门口既无人守卫,也无人迎接,只有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和垃圾,打着旋儿。

    但一踏入这道简陋的栅栏,一种无形的、粘稠而尖锐的“注视感”便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破败的木屋窗后,废弃的窝棚阴影里,甚至路边堆积的杂物缝隙中,都仿佛有眼睛在转动,无声地打量着这两个新来的、一看就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外人”。

    青瑶裹紧了身上那件最厚实、却也最破旧的皮袄,将脸埋进竖起的领口,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脚踝的疼痛在长途跋涉后变得麻木,又被寒冷冻得刺痛。她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不闪躲,也不过分停留。

    燕凛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前,同样将自己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他拄着木棍,脚步看似因伤而迟缓,但每一步落下都稳如磐石,身体微微侧向青瑶,形成一个不明显的护卫姿态。柴刀的刀柄,从他腰间破旧的皮鞘中露出一截,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乌光。

    他们像两头误入狼群领地、伤痕累累却依旧绷紧全身肌肉的孤狼,沉默地行走在村中唯一一条泥泞结冰、散发着各种古怪气味的“主路”上。

    路两旁偶尔有人。一个裹着看不清颜色皮袄的干瘦老头,蹲在自家屋檐下,用一把生锈的小刀,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冻硬的野兔皮,血水滴滴答答落在雪地里,他浑浊的眼珠却斜睨着走过的两人。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挤在一个避风的角落,分享着一块黑乎乎的食物,看到有人经过,立刻停下动作,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野兽般的警惕和评估。更远处,一个敞着怀、露出胸前狰狞疤痕的壮汉,正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燕凛和青瑶,交谈声戛然而止,两双眼睛毫不掩饰地看了过来,带着审视和估量。

    没有欢迎,没有询问。只有沉默的、充满戒备的打量,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血腥、劣质酒气、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这里的人,似乎早已习惯了用目光丈量来者的价值、威胁和……肥瘦。

    青瑶的心微微提起,但面色不变。她早知道会是这般光景。这里不是讲人情、论道义的地方,是赤裸裸的利益与实力交织的灰色地带。她和燕凛要做的,不是获取好感,而是展示出“不好惹”和“有交易价值”这两点。

    燕凛显然更熟悉这种环境。他对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恍若未觉,脚步不停,目光径直投向村落深处,一间看起来比周围稍大、门口挂着一串风干兽骨和几个空酒壶的木屋。

    那应该就是“老烟袋”的杂货铺。

    越靠近那木屋,周围隐晦的注视便越多,也越发不加掩饰。甚至有人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就在他们距离杂货铺还有十来步远时,斜刺里忽然晃出一个人,拦在了路中间。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羊皮坎肩,头发油腻打绺,咧着一口黄牙,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挤出来的、油腻腻的笑。

    “哟,生面孔啊?”汉子目光在青瑶脸上和隆起的腹部扫过,又在燕凛腰间的柴刀上停了停,笑容不变,“这大冷天的,还带着身子,跑到咱这穷山沟来,是寻亲啊,还是……走投无路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间屋里的人都听见。顿时,更多目光聚集过来,带着玩味、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在这里,落单的、走投无路的外来者,往往意味着可以“捡便宜”。

    燕凛脚步顿住,挡在青瑶身前半步,握着木棍的手微微紧了紧,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看向那汉子。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汉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随即又强行扯开:“嘿,兄弟,别这么见外嘛。坎子村有坎子村的规矩,来了就是客。我是这片的‘牙人’刘三,最是热心肠。你们要是想找地方落脚,想换点吃食用度,或者……想出手点山里得来的‘好东西’,找我刘三,保管给你们办得妥妥帖帖,价钱公道!”

    他刻意加重了“好东西”三个字,目光再次扫过两人背后并不算鼓胀的背篓。

    这是地头蛇的试探,也是下马威。要么服软,被他盘剥一道;要么亮出爪子,证明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青瑶在燕凛身后,微微垂着眼帘,仿佛被这场面吓到了一般。但她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捏了捏贴身藏着的小陶罐。

    就在这时,杂货铺那扇虚掩的、糊着厚厚油污的木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稀疏、披着一件油光发亮旧皮袄的老头,慢吞吞地挪了出来。他手里果然拿着一个长长的、乌黑的烟袋锅子,正凑在嘴边,“吧嗒”吸了一口,随即喷出一股浓烈呛人的劣质烟叶气味。

    他眼皮耷拉着,似乎没睡醒,目光浑浊地扫过拦路的刘三,又掠过燕凛和青瑶,最后落在刘三脸上,用烟袋锅子随意地点了点。

    “刘三,滚一边去。”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破锣,“挡着老子做生意了。”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就像在驱赶一只碍事的野狗。

    刘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老头那浑浊却莫名让人心底发毛的眼睛,终究是没敢顶嘴,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嘀咕了一句“老烟袋你今天起得倒早”,便悻悻地让开了路,却没走远,退到一旁屋檐下,继续抱着胳膊看着。

    老烟袋没再理会他,又“吧嗒”吸了一口烟,喷着烟雾,看向燕凛和青瑶,眼皮依旧耷拉着:“生火棍、烂皮子、草药渣子,左边棚子,找瘸腿李。要是手里有真玩意,进来。没有,滚蛋。”

    说完,他转身,佝偻着背,又慢吞吞地挪回了屋里,门却没关,留了一条缝。

    态度堪称恶劣。但这正是坎子村的常态。老烟袋用最直接的方式,完成了初步筛选——没价值的,别来烦我;有料的,进来谈。同时也用他一句话喝退刘三的举动,无声地展示了他在这片地头的权威。

    燕凛与青瑶对视一眼。燕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青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脚踝的疼痛,跟在燕凛身后,迈步走向那扇留缝的木门。

    踏入杂货铺的瞬间,一股更加复杂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霉味、灰尘味、各种药材、皮毛、矿石、金属混杂的气息,还有老烟袋身上那股永远散不掉的烟臭味,几乎令人窒息。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靠近门口的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尘。

    店铺里拥挤不堪。靠墙的木架上,胡乱堆放着各种看不出用途的杂物:生锈的箭头、断裂的刀剑、风干的兽爪、颜色可疑的矿石、捆扎起来的皮毛、以及一些用破陶罐、木盒装着的、形态各异的干枯植物。地上也堆着东西,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老烟袋已经坐回了屋子最里面、一张被磨得油亮的破木桌后面。桌上放着一盏油污的小油灯,灯焰如豆,映着他皱纹深刻、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他依旧在“吧嗒吧嗒”地吸着烟,浑浊的眼睛在烟雾后,似睁非睁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燕凛在距离木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再往前。青瑶站在他侧后方,微微抬眼,打量着这间传说中的铺子和它的主人。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老烟袋吐出一口烟,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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