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行动,各方准备皆就绪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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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桌边,摸出烟杆,却没有点。屋里太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他知道这种安静不正常。真正的危险从来不会敲门,它就站在你背后,等你转身才发现它一直都在。
他盯着桌上那叠符纸,忽然低声笑了下。“准备就绪?”他说,“谁信啊。”
话音落,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人,也不是鬼。是某种贴着地皮滑行的东西,速度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间隙里。
他没动。右手慢慢摸向腰间铜钱,左手则悄悄将一张镇邪符压在掌心。烟杆依旧插在腰带上,纹丝未动。
那声音绕到窗下,停了。接着是一阵细微的刮擦声,像指甲在磨玻璃。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栓时,顿了顿,又收回。转身从桌角拿起火折子,轻轻一吹,点亮油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窗外的刮擦声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他冷笑一声,吹灭灯,重新坐下。这一夜还长,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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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走出林府侧门时,天还没亮透。她穿了件素色布裙,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披风,头上戴了顶竹编斗笠,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包药材和一本账册——这是她从府里老账房借来的旧档副本,名义上是核对田税,实际上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沿着主街往东走,街面刚扫过,浮尘被水压住,踩上去软绵绵的。早点摊已经开始支锅,油条在锅里翻滚,香味混着煤烟四处飘。她路过一家茶馆,听见里面说书人正讲到“前朝异事”,声音突然拔高:“话说那夜三更,阴风骤起,城门自开——”
话没说完,一个黑衣人从角落站起来,丢下一枚铜钱在桌上,转身就走。说书人立刻噤声,低头喝茶,再没开口。
林婉儿脚步没停,眼角余光扫过那黑衣人的背影。那人走路极稳,肩不晃,头不偏,像是贴着墙走的影子。她记住了他的靴底纹路——左脚外沿有一道斜划痕,像是被刀割过。
她继续往前,转入一条小巷,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那是退隐账房先生家的标志。她没敲门,而是从篮子里取出一张药方,轻轻塞进门缝。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过药方,又递出一本薄册子。
她接过册子,点头致谢,对方却已关门。
她没翻开看,而是继续走,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处废弃的米行。这里曾是城中最大的粮市,如今只剩空壳。她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把册子摊开。
是近十年的税册记录。她一页页翻,重点看人口变动。大多数人家迁入迁出都有备案,唯独西城区三户——王家、赵家、孙家——在同一夜全部搬走,房产次日即被低价售出,买主登记为“匿名”。
她用指甲轻轻划过这三个名字,又对照地图标出位置。三家呈三角分布,中心点正是城西一片荒废的义庄。她皱眉,把地图一角折起做个记号。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合上册子,放进篮子底层,面上不动声色。
来的是个卖浆水的老妇,挑着担子,笑呵呵问:“姑娘喝一碗?新榨的豆乳,暖胃。”
她摇头:“不用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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