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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行动,各方准备皆就绪

    暗中行动,各方准备皆就绪 (第1/3页)

    陈墨走出道观的门,阳光刺得他右眼窝一阵发烫。他没抬手去碰,只是把墨玉烟杆在掌心转了半圈,顺势往腰间一插。脚步落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右腿还在抽,像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但他没停,也没回头。

    山风从柏树林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湿土味和香灰气。他顺着小路往下走,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高,叶子边缘泛着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愈合的老伤。他知道这颜色不对,可也没多看。青川城不大,能藏得住事的地方更少,连风都学会了撒谎。

    他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时,天光已经偏西。影子拖得老长,贴着地面爬,像一条瘦狗跟着他。他停下,从怀里摸出响铃符,在指间捏了捏。纸很薄,毛边蹭着皮肤有点痒。他想起张天师说的“单向传递”,又想起那枚被收进袖子里的黑边铜钱——那人不动声色,却什么都记得拿。

    他把符纸重新塞回内襟,紧贴胸口放好。那里还挂着母亲留下的碎布片,已经凉了,不再发烫。他迈步继续走,穿过两排低矮的土屋,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他住的破屋,门板歪斜,檐角塌了一半,屋顶上铺着几片旧瓦,勉强遮雨。

    推门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屋内光线昏暗,灰尘浮在空气里,像一层灰雾。桌上那盏油灯还在,灯芯烧秃了,只剩一点焦黑。他没点灯,也没开窗,径直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里面躺着几叠黄纸、一盒朱砂、一支狼毫笔,还有半块雷击木。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右手刚碰到笔杆,指尖就抖了一下。昨夜反噬留下的后遗症还没散,灵力运行到经络末端就像撞上一道铁栅栏,卡在那里,进不得也退不了。

    他坐下来,先用烟杆轻敲桌面三下。声音不大,但整间屋子的气流微微一震。墙角的阴影晃了晃,地上的一撮香灰忽然旋起一小团,随即落下。他盯着那堆灰看了两秒,确认没有异样波动,才伸手点燃安神香。

    香头冒起一缕细烟,盘旋上升,在空中画了个不规则的圈。他闭眼深吸一口,再睁开时眼神稳了些。左手执笔,蘸朱砂,开始画符。

    第一道镇邪符画到一半,手腕突然一僵。符纸上那道竖线歪了,像被风吹弯的草茎。他停笔,搁下狼毫,闭目调息十息。再动笔时改用更慢的节奏,每一笔都等气息平稳后再落。朱砂在黄纸上留下沉实的痕迹,符文逐渐成形。

    五张镇邪符完成,他放在一边晾干。接着是疾行符,这种符对精细度要求更高,稍有偏差就会在关键时刻失灵。他改用小号笔锋,每画完一道就放下笔,活动一下手指关节。左手毕竟不如右手顺手,画到最后一张时,额角已经渗出汗珠。

    符纸全部画完,他才松了口气。将符按顺序叠好,用红绳捆扎,收进随身布袋。然后取出腰间的铜钱串,一枚一枚检查。二十四枚铜钱,有三枚边缘发黑,那是昨夜炸裂时留下的灼痕。他把它们单独挑出来,其余二十一枚重新排列校准,挂回腰间。

    做完这些,天已全黑。窗外无月,只有远处几点灯火飘忽不定。他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从底下抽出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藏着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残破的阵图草稿和几张未启用的替命符。他确认替命符还在,便将盒子原样放回,盖上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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