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跪在江南的春天里 (第2/3页)
“夫人!夫人您开开门!将军伤口裂了,再这么淋下去会死的!夫人——”
门内,寂静无声。
只有雨声,越来越大。
三、灯下的《寒梅图》
正堂里,没有点灯。
沈清禾坐在黑暗里,靠着门板,听着门外哗哗的雨声,听着周武一声声嘶哑的哀求,听着……院子里那个男人沉重的、压抑的喘息。
她闭上眼,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那些被他忽视、被他冷落、被他理所当然伤害的疼。
“夫人……”春桃的信还在枕下,字字泣血,“将军真的……会死的。”
她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肩头那一箭,是她亲眼看着秦太医拔出来的。那么深,那么重,差半寸就伤了心脉。
如今伤口未愈,长途奔波,又跪在冷雨里——
他在找死。
用这种最笨、最惨烈的方式,逼她心软,逼她回头。
沈清禾缓缓睁开眼,黑暗中,墙上的《傲雪寒梅图》隐约可见轮廓。
那些金蕊,在黑暗里,依旧闪着微弱的、倔强的光。
像极了她。
也像极了他。
一个宁折不弯,一个宁死不退。
她忽然笑了,笑声在黑暗里,凄凉得让人心头发酸。
“萧砚辞,”她对着门外的雨声,轻声说,“你赢了。”
四、门开的时候
雨下到后半夜,渐渐小了。
萧砚辞浑身湿透,跪在积水里,意识开始模糊。肩头的伤口疼到麻木,冷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冻得他牙齿打颤。
可他没动。
他不能动。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次她再不肯回头,他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就在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时——
“吱呀”一声。
门开了。
昏黄的灯光从门内泻出,照亮了门前一小块湿漉漉的青石板,也照亮了……她苍白平静的脸。
沈清禾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看着他。
“进来吧。”她说,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萧砚辞怔怔抬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将军,”她重复了一遍,侧身让开,“进来。”
不是梦。
萧砚辞浑身一颤,想站起来,可双腿跪了太久,早已麻木,刚一动,就往前栽去——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沈清禾架着他的胳膊,将他半扶半拖地弄进屋里,放在椅子上。
灯光下,他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肩头的纱布被血和雨浸成暗红色,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她转身去厨房烧水,又翻出干净的布巾、金疮药、还有一套她父亲的旧衣裳——料子普通,尺寸却意外地合适。
“把湿衣服换了。”她把东西放在他面前,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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