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光1:矿山》2卷 印尼 辉光一部.矿山 (第2/3页)
三楼东边走廊,已经围了二三十号人。有店铺老板,有顾客,有看热闹的,全都站在走廊两端,没人敢靠近中间。
林辉挤到人群前面,看清了现场。
走廊中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背靠着墙壁蹲着,左手死死箍着一个小男孩的腰,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抵在孩子的脖子前面。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涣散,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
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穿着蓝色的校服,书包掉在地上,脸上全是泪,已经哭不出声了,只剩下抽噎和发抖。
李冰站在人群最前面,离那男的不到十米。看见林辉过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旁边那家店的老板说,这男的是附近流浪的,精神有问题,平时不这样,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冲过来抢孩子。”
“报警了吗?”
“报了。还没到。”
林辉没再说话,开始观察。
男人的位置——背靠墙,没有退路。这说明他不是蓄谋作案,而是被逼到死角后的应激反应。
男人的眼神——涣散,但偶尔会聚焦。涣散的时候念叨,聚焦的时候会看一眼刀,看一眼孩子。这说明他的神智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来回切换。
男人的刀——折叠刀,刀刃大概七八厘米长,抵在孩子脖子上的力度不算大,没有压出痕迹。这说明他目前没有伤人的意图,只是在“控制”。
孩子的状况——已经哭累了,身体发软,但还在轻微挣扎。这种挣扎可能刺激到男人,导致他无意识地加力。
林辉在心里过了一遍。
结论:有救。但要快。
他转身问旁边一个店铺老板:“这男的叫什么?平时在哪儿活动?”
老板愣了愣:“好……好像叫孙强,大家都叫他孙疯子。平时就在市场外面那条街上晃,捡捡破烂,翻翻垃圾桶。人不坏,从来没伤过人。”
“今天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老板一脸无辜,“刚才他还在外面街上,不知道怎么就跑进来了,直奔这边。这家店老板娘带着孙子来给老公送饭,孩子站在门口玩,他突然冲过来把孩子抱走了。”
“孩子父母呢?”
“还没联系上,老板娘已经追出去了,现在应该在门口等警察。”
林辉点点头,转身对方华说:“把你的无人机拿出来。”
方华愣了愣:“现在?”
“现在。”林辉说,“组装好,开机,飞起来,悬停在他头顶五米的位置。动静大一点,让他看见。”
方华没问为什么,立刻蹲下打开背包。
李冰凑过来:“林哥,你想干什么?”
林辉看着那个男人,说:“他的眼神在飘。我需要一个东西把他的注意力固定住。”
无人机起飞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嗡嗡嗡——
男人的头抬起来,目光追着那个飞起来的黑色小东西。
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但眼睛没有离开无人机。
林辉往前走了两步。
“孙强。”
男人的目光从无人机上移开,落在林辉身上。
他的眼神很警惕,刀又往孩子脖子上贴了贴。
林辉停下脚步,举起双手。
“孙强,我叫林辉。我不靠近你,就在这儿说话。”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林辉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跟一个正常人聊天:“你手里的孩子叫小宝,今年六岁,在上幼儿园大班。他爷爷就在楼下卖刀,他奶奶刚才在这儿给他送饭。”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好像在想什么。
“你认识他奶奶吗?”林辉问,“就是刚才站在这儿的那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一件蓝布衫。她经常从这条路过,你有没有见过?”
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化——从警惕变成了茫然。
林辉心里有数了。
人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最容易被打动的不是道理,而是“熟悉感”。那个老太太可能经常经过这条街,可能无意中给过他一个馒头,一碗水。这些东西,他平时想不起来,但现在被提醒,会有反应。
“她对你挺好的吧?”林辉继续说,“有时候给你点吃的,有时候跟你打个招呼。你记得吗?”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林辉听不清,但他假装听清了。
“对,就是她。她是个好人。”他说,“现在她很难过,因为小宝在她孙子在哭。你听见了吗?”
孩子正好在这时候抽噎了一声。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
林辉又往前走了一步。
“孙强,你把刀放下,让小宝回去找他奶奶。你想说什么,我在这儿听你说。”
男人的眼神又开始涣散。
林辉心里数着:三秒,两秒,一秒——
男人的眼神重新聚焦。
就在这一瞬间,林辉动了。
他没有往前冲,而是往旁边迈了一步,同时对方华做了个手势。
方华心领神会,操控无人机猛地下降,嗡嗡声骤然变大。
男人的注意力被无人机吸引,下意识抬头——
林辉从侧面切入,三步就到了他面前。
左手抓住他握刀的右手手腕,向外拧;右手从他腋下穿过,护住孩子的头;同时膝盖顶住男人的大腿,让他无法站起来发力。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刀从男人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孩子被林辉一把抱了出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林辉抱着孩子退后几步,把孩子递给冲过来的李冰。
“看看他脖子有没有伤。”
然后他转回身,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还蹲在那儿,双手空空地垂着,眼神空洞,嘴里又开始念叨。
林辉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
“孙强,你没事吧?”
男人的目光慢慢聚焦,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林辉听清了。
他说:“我妈呢?”
林辉沉默了一秒。
“你妈在哪儿?”
男人的眼神又开始涣散。
“我妈……我妈……”
林辉站起来,退后几步。
警察这时候终于冲了上来,四五个穿着制服的,手里拿着警棍和盾牌。看见现场已经控制住了,都愣了一下。
“谁干的?”
林辉举起手:“我。”
领头的警察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干什么的?”
“退伍的。”林辉说,“正好在这儿买东西。”
警察没再问,挥手让手下把那个男人带走。男人被架起来的时候还在念叨“我妈呢”,没有反抗,像一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一个中年妇女从楼梯口冲过来,是那个孩子的奶奶。她扑过去抱住孩子,嚎啕大哭。
李冰在旁边说:“孩子没事,就是吓着了,脖子上一道红印,没破皮。”
奶奶抱着孩子跪下来,要给林辉磕头。
林辉一把扶住她:“别这样,阿姨。孩子没事就好。”
奶奶哭着说:“恩人,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举得高高的,对着林辉拍。
方华收起无人机,挤过来小声说:“辉哥,走吧。”
林辉点点头,对警察说:“同志,需要我们配合调查吗?”
警察看了他一眼:“留个联系方式,回头可能找你做个笔录。”
林辉报了手机号,带着方华和李冰挤出人群。
下楼的时候,李冰说:“林哥,你刚才那几下,太快了。”
林辉没说话。
方华说:“他要是真想伤孩子,咱们现在看见的就是血了。但他不是,他就是个病人。”
李冰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说的那句‘我妈呢’,是什么意思?”
林辉脚步顿了顿。
“可能他妈也走了。”他说,“或者死了。或者不要他了。”
三个人走出市场大门,外面阳光刺眼。
林辉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厂房改造的楼。
三楼走廊的窗户边,还有人在往下看。
他转回头,说:“走吧,去下一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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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辉正在出租屋里研究方华整理出来的海外安保项目清单,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林辉先生吗?”对方是个女的,声音年轻,语速很快。
“我是。”
“我是安阳晚报的记者,我叫周晓萌。今天上午在户外用品市场发生的那起劫持事件,是您解救了那个孩子对吧?”
林辉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们从警方那儿要到的。”记者说,“林先生,我想采访您,可以吗?”
林辉沉默了两秒。
“不用了,小事。”
“这不是小事。”记者说,“那个孩子的奶奶在现场说,您是她们家的恩人。而且现场很多人拍了视频,已经发到网上了。您那段动作太快,很多人都没看清,但我知道,那绝对是专业训练过的。”
林辉没说话。
“林先生,我不问您的过去,也不问您的职业。我就想问一个问题——您当时是怎么判断那个男人不会伤人的?”
林辉想了想,说:“因为他一直在念叨。”
“念叨什么?”
“他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就因为这个?”
“精神病人发作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碎片。”林辉说,“他能想起来的,一定是印象最深的东西。他一直在想他妈,说明他心里还有柔软的地方。只要有柔软的地方,就不会真的下死手。”
记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林先生,谢谢您接受采访。这篇报道我会好好写的。”
林辉挂了电话。
方华在旁边问:“谁啊?”
“记者。”
“记者?!”方华眼睛亮了,“辉哥,这是好事啊!咱们公司刚成立,正愁没知名度呢!”
林辉看着他,没说话。
李冰在旁边说:“方华,你冷静点。林哥干这事不是为了出名。”
“我知道。”方华说,“但既然出了名,为什么不利用一下?”
林辉想了想,说:“报道出来再说吧。”
---
三天后,《安阳晚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报道。
标题是:《“他一直在念叨妈妈”——退伍军人林辉冷静解救被劫男童背后》
报道里详细描述了那天的场景,引用了现场目击者的描述,还配了一张林辉抱着孩子走出人群的照片——照片不太清晰,是路人用手机拍的,但能看清他的侧脸。
报道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记者问林辉,当时是怎么判断那个男人不会真的伤人的。林辉说:‘精神病人发作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碎片。他能想起来的,一定是印象最深的东西。他一直在想他妈,说明他心里还有柔软的地方。只要有柔软的地方,就不会真的下死手。’
这句话让记者沉默了许久。在这个越来越喧嚣的时代,还有人愿意停下来,去听一个疯子嘴里念叨的碎片,去看见那个疯子的柔软——这本身,就是一种温柔。”
方华把报道打印出来,贴在出租屋的墙上。
李冰站在旁边看,说:“这记者写得不错。”
方华说:“当然不错。我查过她,周晓萌,安阳晚报社会新闻部的,去年拿过省新闻奖。”
林辉坐在床上,看着那篇报道,没说话。
他的手机又开始震了。
这两天,他的手机就没停过——有战友打电话来问“老林你上报纸了你知道吗”,有以前在保安公司认识的人发消息来说“林总牛逼”,还有几个陌生号码,说是看了报道想认识他。
他一条一条回,一条一条应付。
方华凑过来:“辉哥,有客户联系你吗?”
林辉摇头:“暂时没有。”
“会有的。”方华说,“这种事传得快。过两天,肯定有人来找。”
李冰在旁边说:“你怎么知道?”
方华推了推眼镜:“因为我昨天在几个安保行业的微信群里看到了这条新闻,有人在问‘这个林辉是谁,有人认识吗’。我已经用小号回复了:‘林辉,原特种部队出身,退伍后在安阳保安公司当过职业经理人,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叫辉光安保。’”
林辉看着他。
李冰也看着他。
方华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怎……怎么了?”
林辉说:“你什么时候注册的小号?”
“前天晚上。”方华说,“这种事得主动出击,不能干等。”
李冰笑了,那颗小虎牙又露出来。
林辉也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条老街。
夕阳正落下来,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他说:“行。那就等着。”
第一卷安阳
第六章第一单
报道发出后的第五天,林辉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是安阳本地的座机,声音是个中年男人,语速不快,带着点安阳本地口音。
“林辉先生吗?”
“我是。”
“我叫赵国庆,是安阳华通国际货运公司的。”对方说,“我看了晚报那篇报道,想跟您见个面,谈点事。”
林辉握着电话,看了方华一眼。
方华立刻凑过来,竖起耳朵。
“什么事?”林辉问。
“电话里不方便。”赵国庆说,“如果您方便,今天下午三点,来我们公司一趟。地址是高新区物流园B座301。”
林辉沉默了两秒。
“好。三点到。”
挂了电话,方华眼睛亮了:“客户?”
“还不知道。”林辉说,“但货运公司找安保公司,能有什么事?”
方华想了想:“押运?”
林辉点点头:“有可能。”
李冰从厨房探出头:“押什么?”
“去了才知道。”林辉站起来,“方华,跟我去。李冰在家守着。”
李冰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不去?”
“你是狙击手。”林辉说,“第一次见面,不用亮出所有牌。”
李冰想了想,点头:“行。”
---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辉和方华出现在高新区物流园B座301门口。
门牌上写着“安阳华通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玻璃门擦得很亮,里面传来电话声和键盘敲击声。
推门进去,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问:“请问找谁?”
“林辉,跟赵国庆赵总约的三点。”
小姑娘打了个电话,然后带他们往里走。
办公室不大,七八个工位,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填单子,有人在盯着电脑屏幕。最里面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上贴着“总经理”三个字。
赵国庆五十来岁,寸头,脸上有点横肉,但笑起来挺和气。他站起来跟林辉握手,又跟方华握了握,请他们坐下,亲自倒了茶。
“林先生,那天晚报的报道我看了。”赵国庆开门见山,“您在市场那几下子,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辉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赵国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辉面前。
“我这有个活,想请你们干。”
林辉拿起文件翻看。
是一批仪器的运输委托书。发货方是中科院某研究所,收货方是南方某省的科研单位,运输路线是从安阳到广州,再转海运。货物是十二箱精密仪器,总价值八百多万。
“这批货要运到广州港,然后装船出海。”赵国庆说,“仪器本身值钱,但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批仪器里,有一块芯片。”
林辉抬起头。
赵国庆看着他:“我不是搞技术的,具体什么芯片我不清楚。但发货方的人跟我说,这块芯片是国内某高校研发的,属于……敏感技术。不能公开运输,不能走普通物流,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所以你们找我们?”林辉问。
“对。”赵国庆说,“我们公司本来有自己的押运队,但这批货的货主点名要求——不能用大公司,不能有知名度,要找一个刚刚成立、没有名气、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小公司来干。”
林辉明白了。
“货主担心被人盯上?”
赵国庆点头:“这块芯片,有国外的人在找。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的任务是把货安全送到码头,装船出港。货主的任务是找一家靠谱的安保公司,全程护送。”
他看着林辉:“我看了那篇报道,又托人打听了一下你。特种部队出身,在安阳保安公司干过两年职业经理人,懂规矩,有人脉,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完美符合货主的要求。”
林辉没说话,继续翻文件。
“价钱呢?”
“全程三天,从安阳到广州港,十二箱仪器,你们出三个人一辆车。护送费五万,食宿另算,先付一半。”
方华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五万?从安阳到广州一千多公里,三个人一辆车,三天,才五万?”
赵国庆看着他,笑了笑:“小兄弟,我知道这个价不高。但货主的意思是,找小公司,价钱可以低,但一定要靠谱。你们是第一单,干好了,后面有的是机会。”
林辉合上文件。
“赵总,我问几个问题。”
“请说。”
“第一,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这批货里有芯片?”
“发货方那边,不超过三个人。我们这边,就我和仓库主管。货主那边,我不清楚。”
“第二,知道我们公司接了这个活的,还有谁?”
“就你们和我。”赵国庆说,“我连仓库主管都没说具体是哪家公司,只说找了外包。”
林辉点点头。
“第三,那块芯片,如果真的有人来抢,我们能到什么程度?”
赵国庆沉默了几秒。
“林先生,这个问题,货主也问过我。”他说,“我的回答是——你们是安保公司,不是特种部队。你们的任务是保护货物,不是跟人拼命。如果有人来抢,能挡就挡,挡不住就报警。货主的原话是:‘东西丢了可以再找,人出事了我担不起。’”
林辉看着他,过了几秒,说:“这单,我接了。”
方华在旁边愣了一下,但没说话。
赵国庆笑了,站起来伸出手:“林先生,合作愉快。”
---
走出华通公司的大门,方华忍不住了。
“辉哥,五万块,三个人,三天,一千多公里,油费过路费食宿加起来至少一万五,剩下三万五,三个人分,一个人一万出头——这价钱,太低了。”
林辉没说话,往前走。
方华跟上去:“我不是嫌钱少,我是觉得不对劲。货主点名找小公司,还强调不能引起注意,这里面肯定有事。”
林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说得对,是有事。”
方华愣了愣:“那你还接?”
林辉看着他,说:“方华,你知道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方华想了想:“知名度?”
“不是。”林辉说,“是案例。”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咱们是刚成立的公司,没有案例,没有业绩,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就算以后有大客户找上门,一问,你们干过什么?咱们拿什么回答?”
方华跟上去,没说话。
“这一单,价钱是低,风险可能有,但它是咱们的第一单。”林辉说,“干好了,货主满意,华通满意,以后有活他们第一个想到咱们。干砸了,大不了赔钱,反正咱们现在也没钱可赔。”
方华想了想,点头:“懂了。”
“回去跟李冰说,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第一卷安阳
第七章出发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三个人在华通公司的仓库门口碰头。
仓库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刘,一脸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他把三个人带进仓库,指着角落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二个木箱。
“就是这些。每箱大概四十公斤,你们那辆金杯能装下。”
林辉绕着箱子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
木箱很结实,边角包着铁皮,箱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有发货方的公章。
“封条谁贴的?”
“发货方的人亲自贴的。”刘主管说,“贴完就走了,全程没让我碰。”
林辉点点头,转身看方华。
方华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设备,开始扫描。
“金属探测,没问题。”他说,“X光透视,得找海关那种大型设备,我这小玩意儿干不了。”
林辉说:“不用。封条完好,箱子没打开过就行。”
他转向刘主管:“车呢?”
刘主管带他们到仓库门口,一辆银灰色的金杯面包车停在那儿,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就是一辆普通的家用车。
“租的。”刘主管说,“用个人名义租的,跟公司没关系。”
林辉打开车门看了看。后排座椅已经拆掉,腾出空间装货。
“行。”他说,“装车。”
三个人加刘主管,四个人一起动手,把十二个箱子抬上车。箱子不大但很沉,四十公斤一个,搬完十二个,四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装完车,刘主管递给林辉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路线图、收货方的联系方式、还有码头的对接人。赵总说了,到了广州打这个电话,有人接你们进港。”
林辉接过信封,塞进口袋。
刘主管伸出手:“林先生,一路顺风。”
林辉跟他握了手,上了车。
方华坐副驾,李冰坐后排,跟那十二个箱子挤在一起。
金杯发动,驶出仓库大门。
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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