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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神与神的斗争,唯死亡可以终止

    第492章 神与神的斗争,唯死亡可以终止 (第3/3页)

的神话形态一次次撕下努尔勒斯雾影的病胎脐索。

    每撕下一条,远处便有一片染病老鼠无声爆开。

    努尔勒斯雾影则一次次将黑色瘟梦钉入西伦撕裂的肉身。

    每钉入一次,西伦的精神深处便多一道青黑裂痕。

    他在黑暗棺材里蜷缩。

    痛到连意识都快碎开。

    可他没有昏过去。

    他看见伦德被一片黑羽护在残墙碎石之间。

    看见老师胸膛还有微弱起伏。

    於是他咬住那片虚无里的牙。

    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战场中央,黑鸦女士似乎察觉到他的倔强,低低笑了一声。

    「还行。」

    「没白选你。」

    她抬起所有黑影手臂。

    无数羽刃交叠成一轮黑色太阳。

    努尔勒斯雾影背後的巨眼也随之睁得更大。

    那一刻,维多利亚下城区无数病人同时从床上坐起。

    第三慈善医院的地下管道里,青黑液体逆流。

    流浪者营地外逃出的病鼠成片僵死。

    南郊旧院里,赛维猛地跪倒,捂住胸口,泪流满面。

    北区兄弟会府邸中,罗德看向窗外,脸色骤变。

    图索尔庄园,奥因从睡梦中惊醒,书房所有玻璃同时裂开。

    大宇道场雪山奇境入口前,福尔斯胸口残伤再度渗血,他抬头望向南方,眼中第一次浮现茫然。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麽。

    但所有三阶以上的非凡者,都在同一瞬间感到心脏被冰冷手掌握住。

    南边。

    旧纺织厂废墟上空。

    黑色太阳坠落。

    灰白巨眼上升。

    两尊无法观测的存在撞在一起。

    没有胜负。

    没有怜悯。

    没有退路。

    这是神与神的斗争,唯有死亡可以终止!

    ……

    黑色太阳坠落的瞬间,西伦以为自己会彻底消失。

    可他没有。

    他的意识被压在极深处,像一枚被封进冰层里的残火,无法动弹,无法开口,甚至无法控制一次呼吸。

    他只能看。

    看那片已经不属於人间的战场。

    旧纺织厂的废墟不见了。

    钟楼不见了。

    流浪者营地不见了。

    雨幕、泥水、屍体、封锁线、旁观者留下的马车轮印,全都被某种难以理解的力量搅碎,化作一片黑暗与灰白交叠的虚空。

    黑鸦女士的神话形态立在虚空一侧。

    那不是单纯的巨大。

    而是一种让意识本能後退的存在感。

    鸦翼遮蔽天幕,羽片边缘燃着猩红的细火,每一次轻轻颤动,都会有无数黑羽脱落,化成枪、刀、骨刃、残月,又在下一瞬间归於虚无。

    她身後的无面冠冕低垂。

    没有眼睛。

    却像能俯视一切活物的恐惧。

    而对面,努尔勒斯的雾影也在膨胀。

    伊莱的屍体只是它降临的外壳。

    那具四阶猎魔人的肉身早已被撑裂,肋骨翻出,脊椎弯成祭坛般的形状,腹腔垂下一条条黑雾脐索,脐索末端挂着半透明的病胎。

    那些病胎没有哭。

    它们张开嘴,却发出成千上万人临死前的喘息声。

    有老人。

    有孩子。

    有被病痛折磨到抓破喉咙的工人。

    也有躺在阴暗地下室里,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流浪者。

    西伦看着那些声音从雾里涌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知道那些人不是幻觉。

    至少不全是。

    他们是真实存在过的痛苦,被努尔勒斯收拢、搅碎、重新编织,变成祂降临人间的衣袍。

    黑鸦女士没有怜悯。

    她只是抬手。

    无数黑影手臂随之抬起。

    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件武器。

    那些武器并不相同,却在某一瞬间拥有同样的轨迹。

    刺、斩、撕、钉。

    数不清的攻击同时落下,却又像只有一枪。

    西伦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的发力。

    也不是枪术。

    更像某种能量运行的痕迹。

    黑羽在崩散前,会先向内收束。

    猩红恐惧在爆发前,会先沉入最暗的阴影。

    每一次力量外放,都会有一段短暂的停顿,像呼吸前的空白,又像潮水落下後暴露出的礁石。

    他看见黑鸦女士以西伦的肉身为中心,将无法承载的神力分散到鸦翼、羽刃、黑影手臂与那顶无面冠冕之中。

    她不是直接使用他的身体。

    她在改写身体所能承受的边界。

    骨骼成了枪架。

    血液成了墨。

    精神核心成了短暂燃烧的灯芯。

    那些轨迹太高。

    太陌生。

    西伦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他只能死死盯着。

    像一个快要冻死的人盯着远处火光,明知道走不过去,仍不舍得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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