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神与神的斗争,唯死亡可以终止 (第2/3页)
股超出承受极限的力量拉扯。
一边是骨哨引来的黑鸦神力。
一边是未完全降生的努尔勒斯雾影。
他的三阶身体夹在中间,像一张薄纸。
伊莱的屍体站了起来。
不。
那已经不能称为伊莱。
他的头颅向左歪斜,嘴巴张开到耳根,舌头融化成黑雾垂下。
四肢被拉长。
灰白硬痂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不断蠕动的青黑筋膜。
背後病环重新浮现。
但这一次,环中没有病人脸孔。
只有一只巨大而模糊的眼。
那只眼尚未完全睁开。
仅仅露出一道缝隙,便让远处数名旁观者无声倒地,身体迅速长满黑斑。
「西伦」抬起左手。
五指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皮肤裂开。
一道黑色羽骨从小臂里刺出。
紧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
血肉撕裂的声音细密响起。
西伦的肩背拱起。
黑色羽毛从伤口中生出,又被猩红光芒浸透。
他的脊椎一节节鼓胀,像有什麽巨大的影子正借着这具身体站起。
伦德躺在残墙上,艰难睁眼。
他已经看不清了。
只能模糊看见西伦的背影变得陌生。
「别……」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别怕。」
黑鸦女士淡淡道。
也不知道是在对伦德说,还是对西伦说。
下一刻,西伦的身体彻底撕开。
不是炸裂成血肉。
而是在人形之外,长出另一重巨大轮廓。
黑色鸦翼从他背後展开。
翼骨如弯曲长矛,羽片边缘滴落猩红火星。
他的双臂仍是人类双臂,却有无数黑影手臂从肋下和肩後伸出,每一只手都握着不同形态的黑羽、长枪、骨刃、残月。
脸还是西伦的脸。
可脸後浮现出一张更大的面孔。
那面孔没有五官。
只有一顶由鸦羽和夜色组成的冠冕。
巨大,狰狞,恐惧。
无法直视。
无法描述。
无法被理解。
神相!
封锁线外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同时忘记了自己要逃。
他们的大脑像被挖空。
只剩最原始的颤栗。
有人眼睛炸开。
有人牙齿全部脱落。
有人跪地祈祷,却不知道自己在向谁祈祷。
直视神明者,祸从体出!
黑鸦女士借西伦的身体,终於显露出一丝神话形态。
另一边。
伊莱的屍体也在变化。
黑雾撑开四阶肉身。
肋骨一根根翻出,像一座病态祭坛的栏杆。
腹腔裂开,里面垂下无数条脐带般的雾索,每一条雾索末端都连接着一颗半透明的病胎。
那些病胎蜷缩着,脸上却长着成人的痛苦表情。
他的背後,那只巨眼彻底睁开一半。
眼白是腐烂的灰。
瞳孔是没有尽头的黑井。
井里传出无数人的咳嗽、哭喊、祈求、咒骂。
未完全的努尔勒斯借四阶屍身降临。
它没有说话。
却让所有活着的人,都听见了自己曾经最痛苦的一次呼吸。
西伦听见了母亲在狭小屋子里尖锐的骂声。
听见自己童年高烧时,屋外雨水漏进木盆里的滴答声。
听见福尔斯拳劲砸裂胸骨。
听见伦德在隔壁压抑的咳嗽。
听见赛维在雨里喊他不要去。
所有痛苦被翻出来。
像一双双手,要把他拖进那只黑井。
黑鸦女士冷笑。
「就凭这点梦,也想抢我的东西?」
神话鸦影抬起一只巨手。
手中无数黑羽凝成一杆遮天长枪。
枪锋压下。
天地间所有倒流的雨水同时化作黑色锋芒。
努尔勒斯雾影抬头。
伊莱屍身张开嘴。
没有声音传出。
可整座营地的地面开始腐烂下陷。
黑红肉膜从地下疯长,化作一只巨大的病手,迎向那杆黑枪。
两者碰撞。
世界失去颜色。
远处的人只看见一片惨白。
随後他们便什麽都看不见了。
钟楼没了。
营地没了。
中心屋子也没了。
只剩一片被黑暗和灰雾反覆撕扯的战场。
没有人能理解那里正在发生什麽。
他们只能听见咆哮。
不是野兽的咆哮。
不是人的咆哮。
而是两个无法观测的存在,在借着脆弱人间的肉身彼此撕咬。
一方是鸦羽、黑夜、猩红恐惧。
一方是瘟疫、腐败、苦痛之梦。
黑鸦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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