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授勋诛逆定人心 (第3/3页)
秦昭心中一动,韦见素是当朝宰相,若能通过他向朝廷传递消息,为冯靖远、高崇义辩解,或许能改变两人被冤杀的命运——这是他从穿越之初,便放在心上的重要目标。
但他旋即压下这念头,对陈元凯道:“知道了。派人好生照看,不可怠慢,也不可过多打扰。”
两日后,秦昭处理完城中事务,独自前往后街旧宅。那是一处朴素的院落,院墙不高,院内种着几棵枯树,显得有些冷清。
门扉虚掩,秦昭轻轻推开,见一名女子正坐在院中缝补衣物。她身着布衣荆钗,素面朝天,却难掩气度不凡,年约二十余岁,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
听到动静,女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昭:“秦县尉来此,是为利用我?”
秦昭一怔,没想到她如此直接,随即坦然点头:“是。我想托夫人向令尊传递一封书信,为冯靖远御史、高崇义元帅辩解。他们忠心报国,却遭奸人陷害,若被冤杀,大唐平叛之路难矣。”
韦清晏凝视着他,良久,突然拔下发间的银簪,猛地朝秦昭刺去。秦昭没有躲闪,银簪刺破他的手臂皮肤,鲜血瞬间渗出,滴落在雪地上。
韦清晏收回银簪,淡淡道:“这一刺,是我与崔文远恩断义绝。他叛国投敌,死有余辜,我韦清晏与他再无瓜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昭流血的手臂上:“秦县尉,你的书信,我愿带。但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大唐的棋子。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令尊身居相位,在杨国忠、边文彬的排挤下身不由己,书信能否递到天子手中,我不敢保证。”
秦昭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生出几分敬佩。他抱拳行礼:“多谢夫人。我秦昭在此承诺,日后若有机会必报今日之恩。”
韦清晏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进屋内,片刻后拿出一卷竹简:“写下你的书信吧。我会设法送到父亲手中,但能否成事,我不敢保证。”
秦昭接过竹简,走到桌前,挥笔写下书信。他详细陈述了冯靖远、高崇义坚守陕州、牵制叛军的功绩,揭露了边文彬等宦官谗言惑主的真相,言辞恳切,字字泣血——他清楚,这封书信,是救冯、高的唯一希望。
写完后,他将竹简交给韦清晏,再次道谢。韦清晏接过竹简,收入怀中,道:“我明日便启程前往长安。秦县尉,新安城不易守,你多保重。”
秦昭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县衙,陈元凯见他手臂受伤,连忙上前询问。秦昭摆摆手,笑道:“无妨,一点小伤。”
他坐在案前,对陈元凯道:“韦清晏此女,不简单。恩怨分明,有胆有识,值得托付。备笔墨,我再写一封书信,详细说明新安战况,一同托她转交。”
窗外,大雪再次飘落,纷纷扬扬,将新安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秦昭望着窗外的雪景,心中清楚,韦清晏此去长安,前路凶险,而陕州方向,冯靖远、高崇义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
他握紧拳头,心中暗道:冯帅,高帅,我已尽我所能,只愿朝廷能明辨是非,莫要自毁长城。
县衙内,灯火摇曳,秦昭伏案疾书,笔尖划过竹简,留下深深的墨迹,也写下了对大唐未来的期盼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