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长安敕下惊变起 (第1/3页)
次日清晨,韦清晏启程前往长安,新安城又飘起了小雪。
秦昭亲自送到城外,将一封补充的书信交到她手中,这一封则是新安数次大捷的详细战报,字字皆是将士们浴血拼杀的实录,也彰显了新安军民坚守孤城、抗击叛军的决心。
“夫人一路小心。”秦昭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此去长安,路途艰险,叛军游骑遍布,还需多有提防。”
韦清晏身着素色布袍,将书信贴身藏好,目光平静:“秦县尉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若事不可为,我会设法传信。”她顿了顿,补充道,“秦县尉……保重。新安城孤悬敌后,你比我更需谨慎。”
秦昭点头,目送她带着两名护卫策马西行,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他转身回城,心中既有期盼,也有隐忧——他深知唐玄宗晚年昏聩,韦见素虽为宰相,却在杨国忠专权之下步步维艰,想要改变天子的心意,难如登天。
送走韦清晏,秦昭立刻召集陈元凯、郑云衢、契苾烈议事。此时,斥候传回急报:叛军大将崔乾曜已从垣县南渡黄河,袭取渑池,正朝着硖石方向进兵;而孙承武的大军仍在慈涧虎视眈眈,新安已陷入东西夹击之势。
“渑池已失,新安腹背受敌。”秦昭指着地图,神色凝重,“孙承武经皂河谷一败,虽元气大伤,却仍有战力;崔乾曜用兵狡诈,袭取渑池后,必然会进一步逼近新安。新安已成孤城,坚守已无意义,我决定实施举县迁移计划。”
陈元凯脸色发白:“少府,迁移数万百姓,谈何容易?还要防备叛军突袭。”
“分批迁移,前往熊耳山避难。”秦昭语气坚定,“熊耳山地势险要,是天然屏障,叛军难以追击。老弱妇孺先走,壮丁留下协助守城,待百姓安置妥当,我们再视情况撤离。”
郑云衢点头赞同:“此计可行。熊耳山远离驿道,相对安全。只是迁移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需提前调配粮草与御寒衣物。”
“此事由元凯负责。”秦昭当即下令,“你立刻张贴告示,安抚百姓,登记造册,按户分配粮草与御寒衣物。明日一早,第一批百姓便出发,由你主持全局,务必保障百姓安全。契苾校尉,你负责城防,加紧操练士兵,防备叛军趁乱攻城;郑老丈,你协助契苾校尉,重点巡查西关城,严防叛军突袭。”
三人领命而去,新安城再次陷入忙碌之中。百姓们虽不愿离开故土,但深知新安已不可守,纷纷收拾行囊,响应迁移号召。陈元凯日夜操劳,登记户籍、调配物资,嗓子都喊哑了;郑云衢则挑选精壮,协助契苾烈加固城防;契苾烈每日登城巡视,丝毫不敢懈怠。
秦昭也没有闲着,他亲自检查百姓的粮草与御寒之物,确保每一户都能得到妥善安置。他还特意让人打造了数十辆简易雪橇,用于运送老弱妇孺与物资,大大加快了迁移的效率。
就在新安军民有序迁移之际,长安兴庆宫的朝会上,一场关乎大唐国运的决策正在酝酿。韦清晏抵达长安时,恰逢朝会进行。她未能立刻见到父亲韦见素,只能在相府等候。其兄韦倜匆匆赶回,神色慌张:“清晏,你怎么回来了?如今朝堂之上,风声鹤唳,你不该此时回来!”
“我有要事找父亲。”韦清晏直言,“冯靖远、高崇义两位将军忠心报国,却遭人诬陷,父亲身为宰相,岂能坐视不理?”
韦倜脸色骤变,急忙捂住她的嘴:“休要胡言!天子已决意诛杀冯、高,敕书不日便要下达!父亲多次欲言又止,皆因边文彬在旁作梗,谁劝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