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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岂徒耀神武 所向协良谋 下

    第四回 岂徒耀神武 所向协良谋 下 (第2/3页)

行,那是直接讨打。

    思前想后,赵得智颤声道:“认得,认得。”

    “哦?我是谁?”

    “您,您是从前教训过小人的好汉。”

    “哦?你还记得?某当时怎么说的?”

    赵得智想起当时对方的言语,心胆俱裂,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蒙面人恨恨地骂道:“瞅你那个怂样儿,平时你不是挺能耐的嘛?”

    “好汉您说,小人要再敢为非作歹,欺负人,就打断,打断小人的双腿。”赵胖子的声音颤颤巍巍,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啊,你果然还记得。那你说说吧,这两年你又做了哪些坏事儿?欺负了哪些百姓?”

    赵得智哪里敢说,他心里越来越惶恐,暗叫不好,忽然伏地磕起头来,低声道:“饶了小人吧!好汉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人对天发誓,再也不敢了。”

    背后一只有力的手伸来一把抓住发髻,将赵胖子的胖脑袋从地上拎了起来,短刀刀尖在胖脸上划过,身后之人道:“让你说话呢!你是想找死吗?”

    赵得智吓坏了,心知今日不说怕是过不了关,只好跪在那儿搜肠刮肚避重就轻地交代。平日欺男霸女,坏事干得太多,一件一件地往外蹦,话匣子一打开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说得慢了或是稍有停顿,脸上那把尖刀就在眼皮底下划动。胖子一直也没说到打测字老人这一件,这样的事在他干的坏事里面根本排不上。

    身后的楚泰然越听越怒,忽然扯住胖子的发髻,拿枕巾将胖子嘴里塞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一脚踹倒,再一脚将胖子的大圆脑袋踩在楼板上,道:“这厮如此可恶,须留他不得。”

    秦晋之轻轻摆手,蹲下身对胖子道:“我们是狼山黑石寨的好汉,奉寨主之命,下山替天行道,惩恶扬善。你在幽州民愤极大,所作所为伍寨主都已知晓,特地遣我们来收拾你。上次已经警告过你,再为非作歹就打断你的双腿,你怨不得我们黑石寨。”

    赵胖子大惊,拼命想叫,同时极力扭动身躯。秦晋之哪容他挣扎,抡起从保镖那里拿上来的熟铜棍,奋力一棍打在胖子左腿的小腿之上,再一棍打在右腿之上。

    只听咔嚓、咔嚓两声,胖子双腿齐断。饶是胖子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还是发出了两声含混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彭仲翁算得挺准,赵胖子因为为非作歹,果然被铜器所伤,致有伤残。

    秦晋之道:“这是本钱,跟他拿点儿利息!”

    楚泰然会意,俯身扯住胖子左耳,一刀割下。胖子霎时间血流满面,上一声含混的嚎叫尚未停歇,又续上了下一声。

    秦晋之随手将熟铜棍扔在胖子身上,喝道:“如再敢为非作歹,欺负百姓,下一次让某家遇上定取了你的猪命!”

    楼上动静实在太大,惜春院已经有人受了惊动,楼下有人起身,有人在屋里说话。秦、楚二人舍了赵胖子,闪身出门,沿着二楼楼道进入仍旧静悄悄的聚萃楼西楼,下楼出院,迅速消失在僻静小巷的尽头。

    回到甜水巷泥屋,秦晋之心满意足地吃了庆哥儿煮的一大碗汤饼,也不管日当正午,重新爬到炕上,蒙头大睡。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无比香甜。

    “二哥,二哥,醒醒。”

    秦晋之在睡梦中再次被人推醒,睁眼一看,这回是远哥儿,他的惺忪睡眼立刻放出光来:“客栈有动静了?”

    “李九歌刚才到库房打开了箱子,拿麻袋包了好几样家伙往仙露寺走了,我让虎娃远远跟过去了。”

    秦晋之腾地坐起,闻到饭菜的味道,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日落了。我们都吃完饭了,刚才庆哥儿不让吵醒你,给你留着饭呢。”

    “小泰在哪?”

    “上斜街贾家楼。”

    秦晋之跳下炕,从泥墙上取下一挂麻绳,和赤霞刀一起塞进一个破麻袋,想了想又找了些乱麻,从墙角拿了一坛烧酒交给庆哥儿抱上,说:“走,找小泰去。”

    庆哥儿端着饭碗拿着筷子进来,急道:“先吃饭,有啥急事也得先吃饭。”

    秦晋之、楚泰然、远哥儿三人在仙露寺院墙外和虎娃汇合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黑,月牙儿在云层间时隐时现。秦晋之问:“人呢?”

    虎娃答道:“应该是从北面翻墙进去了,我不敢靠近,只看到墙头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寺里可有什么法事?”

    “没有。城里德益祥曹老板家里拜药师忏,方丈带了一众法师正在曹家,这几日寺中清静得紧。要到腊月二十九华严菩萨圣诞,寺里才有祈福法会,那天必然人多。”

    秦晋之摸摸虎娃冻得通红的脸蛋以示赞许,对远哥儿说:“这一进寺,不知道要多久,你俩在外面等着可就冻死了,不如回家。时不时来西墙外看看,若是我从墙里扔了碎麻在墙外,就是需要你们接应,若没有,尽管回去睡觉。”

    入寺的路径是远哥儿早策划好了的,从西墙搭人梯翻过去,墙内是寺院后面的一处空地,附近没有房屋。

    进了寺,秦晋之和楚泰然沿西侧群房后墙根往北,到了最后一座佛殿后边的院子。

    两人蹲下身子,借着惨淡的月光观察石塔周围,没有发现李九歌的踪迹。秦晋之轻轻放下酒坛和麻袋,拿上赤霞刀,猫腰潜行,和楚泰然分别把石塔周围搜了一遍。

    李九歌无影无踪,两人在月色下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再次搜索,扩大了寻找范围,还是一无所获。

    楚泰然摘掉皮帽,趴在地上倾听,没有想象中的挖掘声音。难道李九歌不是奔后院石塔来的?虎娃的判断有误?

    秦晋之担心起来,让楚泰然守在此地,他到前面悄悄把寺中的群房、回廊都巡查了一遍,不料仍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回到楚泰然身边,秦晋之颓然坐在地上,扒开泥封喝起酒来。

    楚泰然轻声道:“会不会李九歌刚才一直在暗处等待,想夜深了再动手,咱俩贸然闯入已经把他惊走了。”

    秦晋之一想,确有这个可能,但是仍不死心,道:“咱们再等等。”说着把酒坛递给楚泰然。

    数九寒天,小泰也冻透了,灌了一大口烧酒,感觉恢复了一点生气,说:“这时候地冻得邦邦硬,就给咱俩锹镐也刨不出多大个坑呀。”

    秦晋之何尝没有想到这点呢?他也想不透李九歌会有什么好办法。

    直等到亥时钟声响起,二更时分,夜深人静,楚泰然再次趴到地上静听,忽然抬头,向秦晋之打了个手势。秦晋之立刻也脱掉帽子,趴下来听,果然听到隐约有轻微咚咚的声响。

    两人一路移动,四下里趴地聆听,最后大致确定石塔底座西北约十二三步的地方响声最大。

    秦晋之稍加思索,已然明白,石塔之下恐怕有藏宝的地宫,响声最大的地方是李九歌正在地下开挖的地方。他伸手指指地下,向小泰示意李九歌就在此地下面挖洞。

    问题是洞的入口在哪里?难不成这些天李九歌已经悄悄安排下帮手在寺里挖了条很长的地洞,入口藏在离此很远的地方?秦晋之示意楚泰然扩大范围搜索洞口,他则开始考虑如果找不到洞口该怎么办。

    安排孩子们看住仙露寺的寺门和围墙是个办法,他李九歌早晚得从寺里出来吧。这也是个笨办法,因为不知道他要到哪天才出来。万一他的洞口在寺外就麻烦了。

    怎么可能在寺外呢?城里人来人往,哪能藏得住个洞口?除非在没人的院子里或者房子里面。

    秦晋之猛然抬头,看向东北方向那几间房子。因为离得太远,刚才并没有过去检查。他左手握着冰凉的刀鞘,快步走过去。

    借着月光,依稀可见匾额上写着畅云轩三个金字,门上有锁,完好无损。秦二将每扇窗户都推了推,全部都推不开。他绕到畅云轩后面,后门仍然有锁,却有一扇窗户应手而开。

    秦晋之不知这李九歌怎么弄开的这扇窗户,但他肯定是从这进去的。他叫来楚泰然,还不忘了将那半坛子烧酒和麻袋也拿到屋里面。

    屋里比外面更加黑暗,两人都站立不动,等到适应了室内亮度,才借着门窗透过来的微弱光线开始搜索。

    西面隔间门没锁,推开时发现门锁已经被打开放在屋里地上,里面有桌椅、书架,靠西墙有几只高大柜子。

    秦晋之和楚泰然四下查看,发现有一只柜子被挪到了一边,墙上露出一扇厚重木门。推开门,一股浑浊污秽的空气扑面而来,原来是面夹壁墙。

    夹壁墙里一条向下的台阶直通黑黝黝的地底,让秦晋之不由想起易州城米行的地室和令人寒毛直竖的冉六。

    他平复一下呼吸,自鞘中抽出赤霞刀,挺刀在前,放轻脚步走下地道。身后楚泰然也已经抽出短刀,与秦晋之相距四、五步跟在后面。

    走到台阶尽头,通道转了个方向,不再有台阶,但地势仍在缓缓下降。

    通道两边墙上有放置烛台、油灯的墙洞,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门洞,里面是屋子,有些屋子里居然还有瓦缸、石桌、石凳、木床等物。

    前面漆黑之中,远远有灯光透出,说明前面还有转折之处,而李九歌正在那一边的地室中挑灯挖洞。

    两人摸黑前行,速度很慢,距离光亮越近耳中听到的咚咚声越响。

    秦晋之在拐角之前停住,楚泰然身子轻捷,步履无声,越过他去窥视了一下。转身给秦晋之打手势,示意里面只有一个人,正在用镐刨墙壁。

    秦晋之估计这若干地室应该是当年寺里僧人为避难所挖,或许与石塔下的藏宝地宫并非同时所建,但深度相仿,相隔不远。

    因此李九歌才计划从地室墙壁打通与地宫之间的间隔。

    黑暗之中,两个人都倚墙而立,静静地听着单调刺耳的凿墙声,感觉时光过得无比漫长。

    秦晋之舔舔干涸的嘴唇,后悔没有把那半坛子酒抱下来。

    李九歌在里面倒好,劳逸结合,有吃有喝,干累了就吃喝,完了事还哗哗地撒尿,歇够了哼着小曲又继续凿墙。

    秦、楚二人都站累了,索性坐在通道地上,反正李九歌也跑不出去,他当耗子的心情都那么轻松,两个当猫的没必要如此紧张。

    秦晋之唯一担心的就是李九歌的活计不是一天能完工的。要是他今夜没能凿通墙壁,就可能会在天亮前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楚泰然已经靠在墙壁上打起盹来,手里还握着短刀。地室内阴寒之气极盛,李九歌卖力气干活或许还好,秦晋之一动不动地坐着,早已坐得腰酸背疼骨软筋麻,只觉越来越难以忍受。

    哗啦,李九歌在里面忽然弄出了大动静,有大块重物扑通通掉在地上。楚泰然悚然惊醒,秦晋之伸手按住他臂膀,示意他少安毋躁。

    果然,过了片刻李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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