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招待 (第2/3页)
酒气一下窜上来,能闻到熟粮发酵的甜。
“就一坛家里酿的,凑个桌面。”宁思文说。
有女服务员给几人倒酒。连乔麦的杯子也倒满。
宁思文先举杯,朝赵国栋那边侧过身。
“国栋,这一趟你们跑的辛苦。”
“宁主任。”
两个酒杯碰过。宁思文端起第二杯,朝于墨澜和乔麦示意:
“两位从外头过来,路上受累了。”
于墨澜端杯时左臂内侧那道枪伤拉得发紧。他把杯举起来跟宁碰过,再敬给赵国栋。乔麦的杯子沾过嘴唇。
“这酒够顶,后劲也冲。”
宁思文直接叫顾穗:
“这是小乔吧,口味不错。小顾再给她添一点。”
顾穗给乔麦那只玻璃杯浅浅添了一层。乔麦把杯子留在桌沿。
菜继续端上来:一盘炒鸡蛋、一盘红烧肉。蒸汽从盘沿往上冒,热油味把屋里那点烟熏味盖了一截。
乔麦先朝那盘红烧肉看过去,手里的筷子没急着落。宁思文先把炒蛋夹到自己跟前的小碟里,又朝赵国栋碗里夹一筷腊味。
“国栋是熟人。”宁思文看向于墨澜,“这两位我是头回见。于同志看着不算大,三十几?”
“三十七。”
“那比国栋大两岁。我那个儿子。”宁思文叹了一口气,说,“灾后第一年就变成那东西了。要是还在,今年也差不多三十七。得,不提这了。”
于墨澜向宁思文举手敬了一杯,宁思文点头抿了一口。顾穗给宁思文那只酒杯里又续了一层。郭亮给几人发烟,到了乔麦这停了一下,看见于墨澜点头,他才给了乔麦。
“年后你回去,”宁思文点上烟,问赵国栋,“老领导身子骨还撑得住吧?”
赵国栋夹起一块腊味。
“刚体检过,还好。”
“那就好。”宁思文说,“我那阵子在山龙县,刚把书记位子让出来去做县长。你父亲正好在,还给我提过几条意见。”
赵国栋咬下一角腊味,慢慢咽下去。
“初六那班船是直接去渝都的?”
“问古霄。你知道的,码头都归他看。”
“今年铜运六号还是张师傅那条船。”古霄说,“二月底前要往渝都拉一批货,直达。”
宁思文端起酒杯。
“这几天几位安心住。”宁思文说,“国栋,你回去替我给老领导带句话,西台这片今年还算扛住了。”
“嗯,这话我带到。”赵国栋说。
“你办事还是稳。”
于墨澜把眼睛从宁思文那枚金戒指上挪开,端起水杯。
“宁主任,我路上看了看。江口这段冬天淤得厉害,船还靠得住吗?”
“船次照联防报的走。”宁思文说,“镇上不管船期。具体停哪儿、怎么靠,让古霄跟你细说。”
“侧着靠还是正着靠,得看当天风往哪边压。”古霄说,“我明早去看水,再给你准话。”
郭亮低头去夹菜。宁思文接着往下说:
“于同志,这一路看下来,感觉西台这块怎么样?”
于墨澜把水杯搁回桌面。
“码头这一段还算齐整。”于墨澜说,“镇上的人生活也不错。坡上来这一路,红纸都还贴在门框上,能找回点灾前的味道。”
“红纸总得贴。过年嘛。”宁思文往地上弹了弹烟灰。
于墨澜看着桌上的炒鸡蛋和红烧肉:
“鸡蛋先不说,这盘肉我从灾后就没见过。西台冬天还留着猪?”
“在坡后那片旧学校的操场,”宁思文说,“前两年改了圈舍,年节有个三两头。鸡现在也有,剩下不多,够镇上有贡献的分一分。猪也不敢多留,能下蛋能留种,已经算赚的了。保下来这些不容易。”
顾穗接着往下说:
“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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