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奈何蹈盘石(上) (第1/3页)
都不用切身做了一军之主,早在北营给流民分布的时候,刘乘就意识到了,白袍可不是什麽好说法————因为白布是老百姓上交赋税时那种完全没有染过的布,价值最低,军队用白袍,基本上算最差劲的待遇,连天师道都知道用绦色统一辨识和提升认同感呢。
很显然,那支白袍军一开始就没得到重视,也就是陈庆之神奇的打到了洛阳军队才崩溃,这才被史家藉机宣扬起来。
而现在,刘乘作为一军之主,亲自走下来这四五百里路,更是完全可以下定论了一真要是他历史模仿秀心态入脑,来的时候不用正常的黑灰色衣裤,非要弄个七千白袍军出兵,怕是走到洛阳时,一仗不打,也早就成了花袍军。
反倒是背包,才是军中眼下行军最需要的,尤其是马上过了陈县以後,再往後走,没有水路後勤支援,行军艰苦,即便是後勤物资有车辆和民夫,军士随身携带的东西也都杂乱无章。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背包,简直是帮了大忙。
後世背包能成为几乎所有部队必需品,可不是白饶的。
不过,即便是背包,刘乘也手忙脚乱了一番,他一开始还想问下部队需求,做军中定制的那种,这里多个夹层,那边多个外口————但最後意识到,这种临阵的设计毫无意义,最终还是定下标准,厚实、耐用、方便束口,背负的位置不紧绷。
如此而已。
信发出去,却不晓得什麽时候能收到这批货物了,也不知道成品是个什麽样子,只能先顾着眼下。
进入陈县,便不好轻易往前擅动了,因为再往北,陈留、济阴、济北一带,那些原本石赵遗留的军阀们,已经跟姚襄一样名义上归属了燕国,已经算是交战区了。
但如果说大河南侧这几个郡全都是敌人也是胡扯,因为这些军阀们也只是控制特定的据点,裹挟着特定的户口,维持着特定的兵马,就没有谁实际控制整个郡的。
如理论上的河南尹戴施,被姚襄赶出来以後,此时就在荥阳郡内,根本不敢往南撤,再撤他多少年的奋斗就要烟消云散了,但他孤军卡在那里,三面都是敌人,也没有哪个慕容鲜卑的忠臣去打他。
所以,得了解完情况再做计较。
「敢问有没有哪一家降人跟姚襄合流的?」刘乘认真来问。
「有。」回答刘乘的赫然是北豫州的西府大将、老将朱腾,其人捻须从容做答。「周成————」
「这是谁?」刘乘有些发懵。「我怎麽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朱腾笑道。「这人不是石赵那夥子河南诸侯,是冉魏的徐州刺史,冉闵的心腹爱将,据说当年杀掉石遵的就是他。」
「原来如此。」刘乘恍然以对,最起码对上事情了。「此人照理说跟姚襄不是一路人,为何凑到一块去了。」
「应该只是巧合。」朱腾继续微笑解释道。「冉魏被慕容鲜卑灭掉後,他从苍亭那边过来,带了一些再魏残兵,降服了朝廷。然後等到殷中军北伐前,他忽然带兵往南阳去————当时大家都说,他应该是接到王洽的邀请准备投降桓征西,怕走晚了被殷中军吃掉————结果走到许昌西面,听说姚襄造反,殷中军崩溃,便掉头去洛阳,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此事小觑了王师,想要自立,结果姚襄又早他一步,无奈何,周成便乾脆降了姚襄,如今只在荥阳驻紮。」
刘乘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来问:「龙怀公,戴河南不是据说也在荥阳————」
「一个在荥阳城,背靠洛阳;一个在阳武,扼守身後大河要冲。」朱腾立即做答。
「戴河南也够辛苦的。」刘乘诚心诚意出此言。「哪怕他跟冉魏一方的人颇有渊源,怕也整日煎熬。」
这可不是嘛,本来以为他是占据荧阳郡,夹在三面敌人中间,总还有一个妥当的撤军出入路线,结果是在荧阳东北角,被三面敌人给锁在了一个狭小区域里。
「也算是值当的。」朱腾复又笑道。「据说桓公得知他还在扼守大河後还是很赞赏的,两日前刚刚有正式文告从江陵来,只着重提了让他扼守大河,并让荆州一位都护高武出鲁阳,其余人都未提及。」
「桓公这是嫌我们这些人态度不够恭顺吗?」刘乘无语至极。「没有安排毛将军、龙怀公、我,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