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侧足独窘步 (第1/3页)
刘乘已经有了充足的军旅经验,但却是第一次以一师之长的身份独立领军,然後他就晓得,为什麽古往今来有一类诗唤作《从军行》了。
无他,脱离大後方的行军太累,太苦,太紧绷,且太琐碎了。
好在来之前把袁宏这类人全都带上了,他们这些人,还有那些河北来的几个人,确实有经验。
当然,不好问是哪种经验,但经验就是经验,有些经验反而刻骨铭心,效果更好。
有这些人帮忙,再加上几个主要将领全都靠谱,所谓沈劲炯炯之态,毋庸多言,刘虎子和高衡也都妥当,朱宪晓得前面是他爹的辖区,自然也不会失了精神,刘乘真正要全身心计较的其实就是自己所谓中军的两步一骑三幢人,可还是觉得心累。
好在桓伊是个好小夥,他年纪比范宁大一些,信任度三个字肯定也要差一些,此番到了洛阳见到了桓温说不得就留不住了。但非常好学和认真,一路上上手非常快,白天安排行军,晚上还能在营帐里吹个笛子跟人聊天,中军这三幢人发生一些细小的问题和矛盾,怎麽都不可能找刘乘,就来找他,他都能妥善处置。
这个时候,刘阿乘真的进一步意识到了当时桓温对自己的心态,这麽多事,这麽多人,你怎麽可能管的过来?有个能办事的趁手称心下手,还指望啥?
知道他想往上爬,知道他想复兴家门,知道他可能会跳高枝,那也要好好用啊。
而且要赏罚得当,等到了洛阳,见到了桓温,第一时间给人推荐过去,不然其他人看着谁给你跳出来继续干这种活?
这麽一想的话,自己在桓温心里地位是不是比之前想的要高很多?
「军中还有什麽需求?」
九月廿八日,下午时分,刘乘立在沙河东岸,对着身侧的刘虎子做例行询问。
「也没什麽需求。」刘虎子想了一下,认真以对。「我觉得这七日间,部队不说士气如虹,也算是军心安定————」
「是吗?」
刘虎子迟疑了一下,反过来问道:「阿乘,你是不是对部队要求有些高?这些兵里面,其实一多半是新兵,跨了一整个郡,每日五十里,丝毫不乱,士气也佳,已经极好了————」
我当然知道多半是新兵,而且我当然要求高!
我巴不得你们能七千兵横行万里,先破洛阳,再下邺城,然後兵锋直达蓟县,再回身击破慕容恪的十万大军,来个千军万马避白袍,天下就此安泰。
心里这麽想,刘乘面上却只是摇头:「就是知道他们是新兵,所以才不敢懈怠————我不说跟史书上那些精锐比,只一件事,就咱们这支兵,若是有五千鲜卑骑兵突然从上游一百里外渡河,然後连夜奔袭,於天亮前突袭我们,我们有抵抗之力吗?」
刘虎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肯定没有抵抗余地,能靠着那些鲜卑骑兵不熟悉地理,逃出去三四千就不错了,但是有这种能力的五千鲜卑骑兵,按照之前你自家的说法,估计也就是慕容、慕容恪、慕容垂、慕容评能调度,整个燕国能有两三万这种精锐骑兵?现在慕容恪率领燕国大部分主力围困广固,攻略齐地,若是他们还能有这个兵马余裕在河南,为何不去对付桓公,不去攻荀北府的後路?要来对付我们这七千残兵、新兵凑得偏师?」
「别人可以不把咱们当回事,咱们自己却要当回事,不然新兵、残兵何年何月能成精锐?」刘乘心中当然无言以对,但嘴上却不放松。
刘虎子也不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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