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侧足独窘步 (第2/3页)
渐渐摸到了刘阿乘的一些脾气,也不驳斥,只是点头。
反倒是刘阿乘本人见到如此,不由有些感慨————刘任公、刘三阿公,包括刘虎子两个哥哥、嫂子,乃至於刘家大姐,有一个算一个,都说当初刘虎子在淮上时是混球,刘乘本来还没概念,後来对照着朱绰就知道大概是个什麽样子了。然而,少年时那种性情的人物,一旦流离起来,无依无靠,随着阶级跌落,要麽如刘虎子这般不自觉就会成熟,要麽就如刘阿干那般哄骗自己,变成无赖。
一念至此,刘阿乘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复又询问:「阿虎,你迟迟不计较婚姻,是有什麽特殊缘故吗?」
「倒也不是什麽缘故。」刘虎子略显诧异,但还是立即做答。「阿爷那里一直替我联络,但是这几年你官升得快,擡举我擡举的也快,家门也明显上去————所以不停的变,现在已经有人跟我阿爷说,可以让我晚几年,说不得能撞到一个正经士族的寡妇。」
「也不是不行。」刘乘听到寡妇二字,直接点头。「但是子嗣也是重要的————你若是想早些成亲,我倒是有个主意,你看毛家、朱家,或者桓公摩下一些将门,乃至於荆襄的一些士族,是不是都是可行的?这次趁机做个联络,要有合适的也不是不行,何必一直拖拉下去?」
「也是。」刘虎子点头。「当年刚刚来从军的时候,哪里想过能跟毛、朱联姻?」
就这样,二人说了一番闲话,刘乘便离开此地,继续往前追上了高衡部,继续开始问「军中还有什麽需求?」
这七日间,凡行军途中,无论天气如何,这位前军将军、偏师主帅每日活动都很规律。
从起床开始,到正午为止,刘乘基本上都留在自己所谓中军序列中,与那三幢人一起吃饭、行军。等到中午,便会随机抽一支五六十人的骑兵队伍,带着张重、丁匡、谢玄、
朱绰中的随便两人到其他各部巡视,例行观察各部和询问将领。而到晚间紮营的时候,再集中一次文职幕僚开个晚餐会,一起吃饭,同时听取汇报。
只中间偶尔遇到来「投效」的谯郡本地小坞堡主,才会中断这个过程,前去接见安抚。
且说,沙河固然是直达陈县,可颍水也能通,当日谢尚北伐就是从颍水走的,而刘乘之所以要从沙河走而不是颍水走,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身为谯郡太守,当然要趁机稳固自己的辖地。他从这里过一趟,再加上有丁氏这个地头蛇的提前准备,整个谯郡的西半部,基本上就理顺了,七八个小土圩子那种坞堡,在面对名正言顺的朝廷统治者加王师加本地人的引导,根本没有抵抗的意志。
实际上,也就是刘乘心思太活泛,非要这个那个的,连一伍军士能不能晚上分到一桶热水,先洗脸再泡脚都要过问,弄得这些人莫名其妙。
其他人真心觉得称得上士气如虹了。
不过,这种已经让刘乘心下不安的行军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再往前就是陈郡范畴了。
陈郡是理论上北豫州的州治所在,算是北豫州之核心地区,而一旦进入此地,虽然立即迎来了老将朱腾的向导,可行军的速度还是迅速下降了起来。
之前穿越谯郡,三百多里的陆路加上一百里顺流而下的水路,只花了七日,意味着每日能行军五十里。
这基本上算是半个後方行军的速度了。
而从抵达陈郡境内开始,速度很快就下降到了三四十里每日————甚至还在五日内发生了两场小规模战斗,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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