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亭下相会 (第2/3页)
个儿子;袁真说北伐志气,刘乘拊掌感慨,自请届时相随侧翼;袁真说军资物资,刘乘开始诉苦,讲自己在寿春之艰难;
袁真说巢湖濡须水道,刘乘开始恳求对方清剿巢湖水匪,打通水道————
等到了下午,日头西斜,则婉拒对方入城的邀请,直言自己也是守土之任在身,若非要亲身过来拜会袁公以作膺服之态,只是越界就已经很不妥当了。
然後便请辞。
袁真也不挽留。
双方就此告辞,仿佛来见了个寂寞。
当然,肯定不是见了个寂寞,或者说跟西洲之会一般,见面本身就很有意义,只不过两人的身份也没资格发个什麽联合声明的,所以显得无聊。
君不见,回程路上,朱宪就明显轻松了许多,可见这次会面还是起到了宽慰人心效果的。
刘乘本人也有些额外计较,他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袁真,甚至隐约觉得对方那个样子有些刻意————原因再简单不过,据他观察,袁真幕下那些文士,明显拘谨,反而是几位大将姿态随意,而如果这位袁府君平素都是一副典型的高门风流不沾染劲卒的姿态,又怎会如此?
更不要说,袁真的几个儿子也都孔武有力,最起码身体结实,没有一个是王临之那种样子。
这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想想也是,袁真当年在庾翼麾下,就跟桓温、毛穆之、朱焘那些人一起北伐了,队友是什麽样的,他便是最差的那个,也不可能是截然不同的做派。
但这些短时间内都无所谓了,因为两人此番见面,本质上就是知道,双方短期内不可能发生什麽激烈的权力冲突,所以要做个姿态。
「阿遏。」伴随着夏日特有的长傍晚,和并不是太漂亮的火烧云,刘乘忽然开口,似乎又要本能来做老师。「你知道我跟袁公为何要见面吗?」
「是因为桓公的信吧?」回来路上一直很沉默,或者说之前去的路上就有点闷闷的谢玄几乎是脱口而出。
「自然。」刘乘笑道。「西府底下那些军将,颇有些人以为,我若是掌握住了淮南和寿春,便要与袁府君争个高低了,但实际上怎麽可能呢?朝廷在东面,桓公在西面,还有鲜卑人在北面————若是真在这时候争起来,我和袁公都要被人笑话的。」
谢玄迟疑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来对:「君侯,这里面是不是桓公的态度最重要?」
「是。」刘乘没有否认。「争权这种事情,当然要看谁的权最大,如今桓公实力最盛、权力最大,又是我与袁府君在朝廷框架之外最重要的倚仗,他是桓公昔日同列,我是桓公门下幕属出身————此时桓公一言,自然便能压住我们两人。」
旁边朱宪低着头,竖着耳朵认真来听,而朱绰则四下去看,一会看树上巢,一会盯着路边灌木。
至於谢玄,点了点头後,似乎想继续说什麽,却没有说出来,反而继续沉默打马。
「你是不是想问,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你或者陈郡谢氏的缘故?」刘乘眯着眼睛在前面,虽然这次没回头,却似乎还是能看见对方的姿态、表情一般。
「果然如此吗?」谢玄闻言明显吐了一口燥热之气出来。
「不然我为什麽一定要你送信?」刘乘终於回头笑道。「不然你在那里,如何让袁氏父子坐立不安?就是借你身份,提醒袁真,除了外面有桓公巨掌如天压下来,内里还有陈郡谢氏层出不穷,背靠建康,稳居上游————以我和袁府君的身份,真要是争,争得什麽?
不就是将来西府归属吗?而我和他谁敢说没有执掌西府的野心?只是可惜,这事不是我们说了算,陈郡谢氏在一日,就没有我和他出头的道理,连桓公身侧如今都有你阿叔去了,我们在这里争个什麽?
「这个道理,他知道我也知道,只是他不甘心,我也只能陪着他等到桓公信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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