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亭下相会 (第1/3页)
」袁公,袁公,久仰啊!今日得见,乘三生有幸。」
五月酷暑,庐江舒城外五里处,随着之前来过一趟的谢玄遥遥一指,刘乘当即翻身下马,远远便做恭维。
今年四十出头的袁真宽袍大袖纶巾,一手持羽扇,一手捻须,若非皮肤有些黝黑,简直是一位年长的谢万,此时正立在一个凉亭下,闻言先得意回头看了眼身後的几个几子、
外加数名幕僚和将佐,然後才回过头来,微微擡扇拱手还礼:「我也是久闻刘御龙之名了。」
脚下却似乎生根。
刘乘丝毫不在意,径直走上前去,再度於亭前行礼:「袁公是长辈,又是朝廷支柱,我现在还记得,多年前与郗嘉宾、傅怀之一起去江陵,在船上听闻袁公收复合肥,简直是欣喜若狂,当场便与他们来说,袁公武功已迈江东孙大帝了————不想,今日再见,竟然只是羽扇纶巾,樯橹灰飞烟灭,复是孔明、公瑾之风流,虽是夏日酷暑,远见便让人如沐春风,着实让人敬服。」
这个时候,袁真已经压不住嘴角了,乃是再度回头来看身後诸人,等转过脸来,到底是不好意思再端着,便也嘿嘿一笑,微微摇动羽扇,客气了一下:「话虽如此,却都比不上御龙年少有为————我像你这麽大的时候,还只在小庾征西幕下折腾呢。」
「哎!」刘乘一声叹气,复又苦笑起来。「袁公要是这般说,那可让我无地自容了————彼时在征西幕下,征西便问我,为何行事如此急促,片刻不做停歇?我当时便告诉他,北流单家子,无依无凭,不拼了命的去做事,哪里能与诸位高门英杰并立於天下呢?
况且,我自家心知肚明,便是如此操切,也只是琐碎之功,比不上高门风流,越不过那一层的。
「所幸,总还有北伐之功,可以稍作指望。」
袁真闻得此言,意外的收敛了一下得意之态:「御龙能晓得这一层,可见你这些年已经渐渐得了门第之本味了。」
刘乘苦笑不语。
袁真顿了一顿,终於以羽扇一挡,另一手一指:「御龙远来辛苦,且坐。」
刘乘点点头,入得亭内,复又团团拱手,这才坐下。
而其人自光扫视一圈,大约晓得这些人身份,却没几个认识,只一个朱斌,之前见过两次,还有一个稍微眼熟的将领,站的远一些,却有些记不住了。
莫非就是朱辅?之前在营地里藏着不表露身份?但身材年纪也不像传闻,矮了些、老了些,也着实没法细细回忆,更不好当场做询问的。
与此同时,刘乘此番过来,则根本没带几个能上台面的人,也就是一个朱宪,然後便是谢玄、朱绰领着一些淮上骑士。
不过,似乎效果也是起到了。
朱宪进来,大家都打招呼,然後谢玄入得亭内,却跟朱绰一般并不落座,反而只是抱着染金刀往旁边一站。这下子,之前因为送信晓得这位身份的袁家几个郎君便也都如坐针毡,立即自觉站了起来,而几位袁家郎君都不坐,其余那些幕属、将领也只好茫茫然站起来。
「阿遏、阿明,我晓得捉刀人才是真英雄,但你二人威仪太重,持刀剑立在这里,简直跟虎豹一般,吓得大家都不敢说话了。」刘乘状若无事,指了下那边拴马的树荫。「且避一避。」
谢玄心知肚明,点了下头,拱手告辞,便出去了,朱绰明显不甘心,可在两个兄长的逼视下也只能离开凉亭。
「谢家的兰芝玉树啊。」袁真眯着眼睛,摇动羽扇,状若感慨。
「谢阿遏非门户之器,将来必有千里之骋。」刘乘也笑。
「可不是吗?」袁真幽幽以对。「可不是吗!」
刘乘微微一笑,不再吭声。
话到这里,两人此番相会,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实际上,接下来便是袁真说风流,刘乘挨个夸对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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