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月来信 (第3/3页)
现在谢尚都不敢信知音了,都唯物主义了。
你且反省吧!
所以,姚襄和羌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投降,无条件投降,打扫好洛阳的皇陵然後等着桓温过去,这样到时候他自然会劝桓温,将羌人一分为三,其中一份就送回关中。
到这份上了,也免不了单独给权翼写一封信,建议他离开洛阳来帮自己,不是说姚襄人不行,而是说摄头羌人集团那种模式,便是在北方等到某个机会起来了,又有什麽用?
稍得富贵,就要面对那个以胡驭汉的死结。更不要说,现在姚襄集团这种内部情况是特殊的,内部高度凝结的胡人集团化,甚至会加剧以胡临汉的矛盾。
所以,过来跟我干吧,我现在也是两郡太守了,阿蛇都生俩娃了,咱没有什麽野心,最起码日子过得舒坦,将来也厮混到祖逖的规制,光宗耀祖传後人。
随即,又跟桓温写一封信,说明情况,然後着重提出,自己非常欣赏放羌人入关跟氐人争抢关内胡人基本盘的方案。
最後,还问那位阿蛇的堂兄,愿不愿意留下来跟自己干?
对方摇摇头,吃饱喝足带着两封信回去了,倒也潇洒。
刘乘也只好将给桓温以及回给毛穆之作拍马的信也发出去。
这边信刚发出去,只隔了两日,五月十五日,就在大仓库落成当日,刘乘在淝水东岸收到了一封至关重要的信桓温给他来信了,一同抵达的还有郗超的信。
刘阿乘不敢怠慢,夸奖称赞完范宁等一众人,将范宁称为「再世萧何」,甚至连郑胜之和鱼韶都被称之为「再世曹参」後,便迫不及待转到後面,直接在空荡荡的大仓库里打开了两封信。
先看郗超的————郗超除了例行报平安外,着重说了两件事,一则他父亲出仕为太常後,来信不说别的,先催促他生孩子的事情,所以询问刘乘有没有生孩子的秘方啥的;二则便是谢安抵达江陵的事情。
按照他的描述,谢安在江陵这几个月过得很不自在。
桓温自然是一个劲的擡举,高兴的不得了,但荆州士人,上下都对谢安这个侨族高门的抵达有些警惕,加上之前某人东山优游的形象过於突出了,所以免不了嘲讽,你不是再世孔明吗?怎麽就来做人家幕僚了?还上来自请为都令史?而谢安就跟个刘兰芝一样,整日受气,到处受气。
刘乘回信自然严肃整洁:首先生孩子的秘诀只有一个,就是多陪老婆上床:其次,咬人的狗不叫,千万不要觉得谢安当年在会稽还算个长辈,现在又同为桓温幕下侨族什麽的,就放轻松,整个桓温幕下,真有人要欺负你郗嘉宾,有这个能力、手段和实力的,还真只有这条东山恶犬————莫忘了,当日在会稽,这厮就对咱们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然後打开来看桓温的信,这倒是简单了。
桓温让他大局为重,不要跟袁真闹矛盾————要两人同心协力,在南豫州到淮上一带於西府框架内精诚合作,同时认可刘乘到时候打洛阳做支援的方案,要他好生来做,还说谢安很是个妙人,过几年,他准备让谢安过去西府,到时候你刘阿乘、谢安、袁真,就可以搭班子嘛,都是为我桓征西效力,何分彼此?你刘阿乘年轻,名位上让着点那俩人,有些位置和东西,迟早是你的。
刘乘看了半日,只觉得有点眼熟,他就很想知道,桓温给袁真的那封信里有没有说让袁真不要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轻视自己?
「阿遏,有件事情。」想到什麽就去做,刘乘看完信,直接扭头吩咐谢玄。「你先回城内,问问安西,你阿叔有没有来信?说了什麽?然後去郡府等我,到时候我给你一封信,你替我走一遭舒城,就说我想去拜访一下袁府君————问问他什麽时候合适?」
谢玄只能领命。
我是只能领命的分割线郗嘉宾婚後久无後,闻太祖连诞三子女,发信询方,太祖回曰:「今有一方:一男一女,结为夫妻,多上榻,少作话。」
一《世说新语》.排调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