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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手艺

    第9章 手艺 (第3/3页)

了归生疏了,但以前是真的认真编织过————」

    而周围人仿佛信不过这位的监定一般,非得让另一个人来看,结果也是一般话,看的朱辅莫名其妙。

    当然,随着一通解释,朱辅也忍不住拿起那双草来仔细查看,好像这个草屦有什麽高精尖的机密一般。

    只是,看了半晌,也只能压下那股子震惊了。

    「传闻没作假。」朱迪尝试总结。「这是个真淮上北流出身,也是个真有本事的,晓得我们的要害在哪里,衣食住行,田亩丁口,船只、牲畜————怪不得这麽年轻,却做到这个位置。」

    「越是如此,越不好糊弄,得罪起来後越麻烦。」朱辅幽幽道。「朱斌和朱宪兄弟俩说的没错,这是要拿我跟袁府君做对仗————可我能怎麽办呢?我都已经答应袁府君了,两边计较,肯定是选他得罪人更狠,只能得罪他去袁府君那里。」

    「我觉得,此人未必如我们之前想的那般小肚鸡肠。」朱迪认真跟侄子说。「他从入门之後,一句话都没问你,明显是知道你的难处,专门给留了面子,此事说不得能不了了之————之前徵辟你,应该是不晓得你已经应许了袁府君。要不,让龙怀公(朱腾)父子那里替我们说清楚,也就算了。」

    「可是那边信中明明写着,说此人一到寿春,便仗着建康的势力当众呵斥袁宏袁参军————袁宏不是袁府君同族吗?这————」朱辅只觉得一头雾水。

    二人正在私下说话,那边忽然又有骚乱,便赶紧来问,却居然是那位本郡府君又派人回来了,门口不敢阻拦,人已经冲进来了。

    「你看!」朱辅无语至极。「在这儿等我们呢。」

    说着,赶紧钻入旁边窝棚内。

    朱迪不敢怠慢,复又匆匆向前,准备迎上。

    敦料,须臾片刻,竟然是两名同马的少年一起抵达,然後也不下马的,直接在马上笑对:「朱公,我是陈郡谢玄,现为前军将军府门下督,我这外兄弟还不会骑马,我就不下来了,请你见谅————前军想起一件事情,让我回来与你说。」

    朱迪是做过官的,又专门打听过之前这位新上任的府君,如何不晓得陈郡谢玄是谁,心下自然一突,听到那孩子是他外兄弟,更加心慌,却只能应声:「谢郎君还请交待。」

    「前军说,凡事成规模,做事就更简单些,当年他一个北流单家,之所以能脱颖而出,便是靠着将流民队伍里的编织人都聚在一起,打料的专心打料,擅长蓆子的只编蓆子,擅长草履的只编草履,结果织的又快又好,如今在京口,任公屦都是出了名的好。」谢玄稍作转述。「你们好几千口子,又吸纳其他来合肥定居的零散流民,规制不小,也该整饬起来,各有分工才对。」

    朱迪只能哎哎。

    然後目送说完话行了一礼的这个谢玄调转马头走了。

    连回礼都忘了。

    这一次,根本不需要转述什麽了,朱辅从窝棚里钻出来,与自己阿伯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怕都忘不了这位素未谋面之府君。

    二月下旬,借着春耕,完成了对淮南大略摸底排查的刘乘刘前军回到了寿春城。

    这个时候,高衡已然抵达,并驻紮淝口到位,而谢尚精神状态也好了一些,难得打起精神,主动下令,要附近的一些将领,来寿春汇集,见一见刘乘。

    所谓一些将领,大概就是指一袁二陈,三毛四朱五胡之下的那些将领了,毕竟再往上,都是有战略任务和对应防区的,不可能轻易过来。

    而这个时候,晓得刘乘去了一趟合肥又回来的朱家老大朱宪已经急得不得了。

    就算刘乘没有催促他,可想也能想得到,这次大集会,正是人家发飙立威的最好时机,且不说谢尚有没有精力约束此人,便是有,人家的身份、後台摆在这里,又对谢尚有过一次那麽大的恩义,还是第一次在西府公开露面,也不可能做到什麽份上。

    很大概率,自己要首当其冲了。

    想到这里,朱宪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临到集会前,袁真当然没有来,但朱斌却到了,自然来见朱宪,两兄弟见面,还是没法子,都忧心忡忡,因为照这个架势,得罪这个刘前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随即,他们父亲也遣他们的幼弟朱绰过来送了一封信。

    打开信来看,他们亲爹龙怀公朱腾也没有任何法子。

    就是没有法子嘛,袁真如今势大,而且也高傲小气,再加上这件事确实是先许了人家袁真的,老二朱斌现在还跟着人家袁府君厮混,怎麽都不可能说真出尔反尔,忤逆袁真的。

    於是乎,朱腾这封信与其说是解决问题,不如说是下了结论,直接说清楚,得罪就得罪了。

    要是那个谯郡小子用阴谋诡计,就跟他对着干,咱也不怕;要是用阳谋,或者只给老大穿小鞋,那就真没办法,让老大忍一忍————西府的格局,还得是谢氏後继者跟袁真之间,没这个年轻人的份。

    这厮在西府待不了几年,有功勳或者寻不到功勳,自己就走了,碍不了朱氏大局。

    见到这信,朱斌是松了口气,朱宪是真无语了————真穿小鞋,我一个人穿呗?

    「阿兄。」今年才十三岁的朱绰在旁边催促。「你还是赶紧回信吧!我还要回陈郡打猎呢!」

    朱宪心烦意乱,恨不能将性格轻佻好武的幼弟吊起来打一顿出气再说,却忽然盯住了对方,仿佛找到什麽两全其美的法子一般。

    我是两全其美的分割线太祖尝言:「若北伐功成,一日,回南园织屦贩履,修书打牌,老死不知天地方物,裸衣葬於北营,不亦乐乎?」而众将皆知其言固出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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