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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手艺

    第9章 手艺 (第2/3页)

陂旁边的军屯、民屯,基本上八成的工作就完成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往合肥一行。

    这真不是要找茬,而是说合肥本身是淮南郡中理论上只比寿春差一点的名城,哪怕是空城也该去看看,而且合肥是寿春跟後方转运物资两个大通道之一,甚至是一旦转运大量物资时必须优先的水路。

    那个水路刘乘闭上眼睛都能说出来,濡须口嘛,转巢湖,出施水,只差几十公里陆路就能到淝水,然後就是淮河,淮河上面涡河、汝河、颍河,便能靠近黄河。

    曹操当年反覆从北向南,东线一直是这条路,孙权也一直要尝试夺取合肥,也在於此。

    只不过,合肥距离舒县太近了,还被搬空了,而且濡须水一多半都在庐江郡境内。

    刘乘不可能掌握到这个通道。

    合肥城破败不堪,朱辅带来的流民都没有依城而居,而是去了城南施水下游,靠近巢湖的那边立了寨子,可以理解————渔业资源在内的巢湖各类资源对於流民来说,更显得重要。

    更不要说,万一真遇到什麽事,往巢湖里一躲,也是个说法。

    「不晓得府君————前军将军要来,实在是招待不周。」一名老者拄着拐杖带领着一群人匆匆出了寨子出迎。

    「老丈怎麽称呼?」刘乘自然晓得这人不可能是有「雄杰」之名的朱辅,却也淡然去扶。

    「老朽朱迪,往年流落在北,不值一提。」老头赶紧解释,明显紧张。

    「不就是在石赵那里做过官吗?」刘乘笑道。「我家也是,我父祖流落北方,也曾出仕石赵,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们是从沛郡来的?」

    「是。」

    「若是从沛郡来,可晓得我同族刘迎公,刘任公两位?」刘乘继续笑问道。

    「怎麽可能不晓得?」朱老头不由苦笑。「当日刘迎公南下时还喊过我,是老朽我自以为是,没有看破局势,以至於同族在淮北受了许多苦。」

    刘乘点点头:「我是谯郡人,咱们也算邻居,你又与我两处长辈相识,自然也算是长辈,就不必拘礼。」

    朱老头原本已经放松下来,闻得此言反而又紧张起来。

    「我是新官上任,且来巡视春耕的。」刘乘见状自然晓得怎麽回事,却只装作不知道。「既如此,请老丈辛苦一番,带我看看春耕屯处,巡视一遍城寨内外。」

    朱迪自然无话可说,赶紧应承。

    随即,刘阿乘真就带着一群半大少年和几名吏员,捧着一堆纸张表格,四下巡视,询问开垦面积,去年产量,是否有水患?是否缺少耕牛、牲畜?巢湖的渔业如何?是否缺船?

    问了一大通,记录了许多表格,然後转回那个几乎如城寨一般的聚居点内,复又来问丁口多少?男女比例是多少?孤寡鳏独有没有?去年有没有新生婴儿降生,有多少?男女比例是多少?

    又记录了一堆表格,那几个半大的孩子,记得手都酸了。

    然後免不了又进仓储,看看粮食成色,进路边随便一个介於窝棚与住宅的人家家里,询问吃喝用度,甚至免不了去看烧黑的釜里,闻里面的鱼腥味。

    一路行来,随行的一群姓朱的,全然跟那几个半大孩子一样麻木起来。

    可即便是他们已经麻木,却还是小觑了这位领着本郡府君的刘前军。

    「我就知道。」转过弯来,看到几个蹲在那里的人之後,刘阿乘忽然失笑。「这麽多人,怎麽可能没有编织?」

    说着,径直走过去,原本正在那里编织什麽的一老两少看到乌压压一群人,包括朱迪也只能在一侧随从时,吓了一大跳,骇的差点跑掉,只是没地方跑而已。

    刘乘走过去,拿过人家已经编了一半的草履,竟然直接上手编了起来。

    周围随从,包括寿春那里和本地跟来的官吏,以及朱氏的所谓长老们,全都目瞪口呆————殊不知,刘阿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不过他手艺明显已经生疏,之前看到编蓆子的,用的是芦苇,他没经验,愣是没敢上,只看到这位在编草履,还是稻草草履,而且已经编了一半,方便上手,才专门抢过来的。

    你还别说,手感回来以後,按照之前那种编织法子还真就上了手。

    还将染金刀拔出来,在下午阳光下金光闪闪的扔在泥地里,只时不时用刀鞘做锤子,在那个挂着的鞋样子上稍作捶打。

    没花多少功夫,一双明显是给半大孩子穿的草就出厂了。

    「官奴。」刘乘此时从容挥手,喊了王献之过来。「我刚刚便看到你在田埂上湿了鞋崴了脚,还是脱了穿这个,且试一试。」

    王官奴从离开家那一刻开始,就觉得自己被阿爷给卖了,一直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在南园恢复了一点当年跟表兄弟打架的风范,过了长江到了淮河边又老实了。

    然後这几日刚刚因为跟桓不才、谢玄几人熟稔,适应了一点气候,恢复了一点活力,今日又被震撼到,却不晓得几日才能再恢复了。

    不过可惜,不合脚。

    有点大。

    刘乘连连摇头感慨,只说自己手艺下降,对不住昔日逃难路上教他的王阿公,便将草屦留下,然後告辞离开了,说是当晚要宿在合肥城,明日则结束这趟巡视,准备回寿春。

    乃是全程都没有询问他徵辟的前军将军府,号称「淮上雄杰」的朱辅,为何不在?

    当然,刘乘刚一走,随着一缕炊烟点起,芦苇荡中划出一艘小船,便有一名身材昂藏的三旬大汉回到了城寨内。

    然後惊讶的发现,他的阿伯朱迪,和一群族内长老,正在围观一双草屦。

    「绝对是真手艺。」有擅长编织的老者言辞激烈。「绝对是真手艺!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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