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猎熊 (第2/3页)
个麻烦————」范宁继续来言。「我们这里除了府君之外,没有人有临阵经验。」
「临阵经验未必比得上人家本乡本土之果敢,就沈氏的那些庄客在吴兴本土作战,只怕比氐人都耐苦战。」刘乘不以为意道。「所以此战听沈兄来全权处置,你们也要听他指派。不过我确实得到场,否则禁军兵马他不好调度。」
「那具体什麽时候来做?」谢玄振奋起来,主动追问。
「宜早不宜迟,天一黑就动身,只留大部分民夫在这里虚张声势,不走漳浦关,不走太湖,先向西,绕过义兴城,顺着中江北侧大道走,等到天明随便从中江上游搭个浮桥,先过去埋伏再说。」刘乘倒是一如既往的北流速度。「只要速度快,便可掩掉大部分破绽。」
「那我先去安排人搭浮桥。」沈劲赶紧起身。
范宁也要善始善终,重新跟过去,只留谢玄在这里。
就这样,沈、范二人来去匆匆,却已经定下策略,人既走,刘乘便立即号令起来,要战兵准备出发,只务必小心谨慎,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正安排着,却又忽然想起一些「战例」,赶紧又让谢玄去追,乃是要沈劲在中江南岸自家宗族庄园里给这一千战兵准备晚饭,这边晚间不额外开火做乾粮。
这是生怕被人当成武田信玄来揍。
真要是被人搞了个黑虎掏心,那可就乐子大了。
到了下午,部队已经已经整备完毕,这个时候,忽然有数骑自北面来,径直入营。
刘乘心下一惊,立即去迎,却居然是高衡。
欣喜之余,却又赶紧来问:「阿衡,你从江乘来吗?」
「是从江乘来。」高衡翻身下马,略显疲惫。「武陵王的事情已经妥当,剩下半幢兵马也已经到了,我让他们休整几日,自己先来。」
刘乘闻言察色,心下晓得,对方来的时候,阿芜应该还没有生产,否则必有言语。而虽然心底略显焦躁,可到底是有过一次经验,便强行压下,只拉着对方手来对:「你来的正好,我知道你长途跋涉辛苦,但是这边马上要打仗,虽说把握极大,但千人相对的场面,还是要你这种有大战经验的托底,你跟我一起去。」
高衡还能说什麽,当兵吃粮,做将卖命。
何况此人是高氏渡江後将全族擡举起来的贵人,便是自己死了,叔父那边也要再派个侄子过来继续卖命的。
便立即颔首。
不过,刘乘刚一回头,马上改口:「你太累了,行军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置,我给你派向导,你现在走,先去河对岸沈家庄园里休息,休息好了,明日阵前再交给你。」
高衡自不是矫情之人,但也忍不住有些感激,只一点头便再度应下。
种种纷扰,到了傍晚前,千余战兵人人叼着一枚沈郎钱,背着卷起来的铁裆、皮裆,所谓卷甲衔枚,到底是从营寨背对太湖那一侧悄悄涌出去,先趁着余晖往西走,天黑前忽然拐弯向南,上了大道,这才一什一个火把,跟着沈劲派来的向导往前涌去。
大约後半夜行到既定浮桥处,刘乘复又让人传话,说是早饭已经做好,就在对岸三里(实际上七里地,而且分散在三处)的庄园中,吃完就能睡觉,硬是激的这千把军士们顶着一口气渡过浮桥。
而这个时候,此次出兵第一个「战殁者」出现了,黑夜中有数人掉入河中,却有一人没被撑着小船的沈家奴客给捞上来。
刘乘此时也疲惫到一定份上,只驻马立在这个昔日经历过的河畔,硬是撑到部队全都过来。
一直到最後一队人时,东面已经微微发白,其人借着清晨微微晨曦,不禁摇头:「今日才知道,为什麽说胜败兵家常事了。」
沈劲在侧,明显会错意,只赶紧宽慰:「獠熊那里最起码三更前还没有动静,此时既努力过得此河,胜算就有八九成了。
「非也。」刘乘感慨道。「我是说,便是如此十拿九稳的胜局,若你沈世坚心怀歹意,刚刚渡河时或者眼下忽然叛我,我也只有一个全军覆没的局面,本人能不能活着,也要看天命的。」
沈劲也不知道该说对方敏锐,还是该去猜对方有没有在暗示什麽。
「我不是在敲打你,我是在感慨。」刘乘摸黑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无奈,只能稍作解释。「人力是有尽的,獠熊如此,王师如此,当初苻生如此,你沈劲也如此————现在在吴兴,只有别人於你跟前力尽的道理,没有你自家力尽的道理,可明年、後年咱们到北方了,你我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你也好,我也好,千万不要力尽而为,不管政治军事,真到了一定份上,认输回来,留有用之身,再图将来。」
「御龙说得对。」沈劲只是胡乱点头。
休整一番,到了正午时分,沈劲一面让山中发动,一面让分散在多个庄园里的部队再度饱餐一顿,然後便赶往埋伏地点,却不是往吴兴中北部偏西的山区,而是更靠近太湖的一条官道,两侧都长满了一人高的枯黄芦苇,下面是因为水位下降而硬实的砂土,这地方不要说藏人了,马都能藏得下。
而太湖的波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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