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猎熊 (第1/3页)
刘乘睡醒之後,将信全部发了出去,却是做了反省,不管任何别的破事了,先专心致志对付獠熊。
任何一个需要生死相搏的猎物都不是可以轻视的。
八月廿四日,部队无视掉近在咫尺的胥湖郎,无视掉据说同时出现在贵湖与太湖的安妙仙姑,进抵太湖北岸,逼近义兴十里立营。
而刘乘当日上午就见到了自南面而来范宁、谢玄与沈劲。
後者甫一到来便先做辩解:「獠熊能够自由出入吴兴不是我们沈家在纵容,而是因为他们全族都信天师道,只要不入湖中劫掠,都要裹着绦色头巾的,平日里遇到这种绦獠,大家都会与一些方便————」
这话只能信一半。
刘乘相信獠熊全族都信天师道,信他们平素不劫掠的时候都戴绦色头巾,这在整个江南都很普遍,桓温那边的武陵蛮也是一样绦色头巾的。但是你要说几乎占据了半个郡的吴兴沈氏整天任由八九百众的獠人盗匪出入郡中而只是因为他们戴着绦色头巾,那就有些敷衍了。
你不能因为我曾经靠着天师道的缝色幞头从吴兴艰苦穿越过,就拿这个来糊弄我吧?
「此外,那个獠熊本身也很小心,他从不在郡中劫掠,而且每次出入都很低调,甚至会故意夜间行进,不挨着大一些的庄园走。」沈劲打量了一下刘乘这几日明显因为在外而杂乱起来的胡茬,似乎意识到什麽,继续来做辩解,明显带了几分小心。
「这些就不用说了。」刘乘也晓得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直接点头。「我只说一件事,若是官军在吴兴败了,不是沈家,那也是沈家的错————最少也是沈家跟天师道一起的错。」
「如若王师败绩,我拿头来献。」沈劲毫不迟疑做了保证。
「我要我妻叔的头作甚?」刘乘无语至极。「去吓唬阿芜吗?给孩子起名叫阿首?」
沈劲乾笑了一声,也意识到自己的尴尬与紧绷。
但没办法。
每一次,每一次见面人家都在往上爬,没有往上爬也在拼了命的做大事,每做大事身上也能多个官职,自己则永远在这里等王胡之。虽说一开始就说好的,就是明年的样子,就是下一轮北方冲突,可自己等着这个时间的空隙,对方早已经从当年绦衣破烂小子,变成自己也要小心翼翼来应对的贵人了。
时间对两个人而言太不公平了。
所幸,到底有个婚姻。
而正因为有这个婚姻,獠熊那里就显得无足轻重,舍了就舍了。
只希望阿芜这胎是个男孩。
「我不要你的头,却要你帮其他的忙。」刘乘见状反而肃然提醒道。「我之所以没有先招揽獠熊,不是因为看不上他,或者没有招揽的意图,而是王师需要立威,所以此战要赢得乾脆漂亮,万事以此为先————」
「你且放心。」若不是范宁、谢玄还在身侧,沈劲几乎要把事情摊开来说了。
有心算无心,自己藏着这麽多兵马,又是本乡本土作战,只要抓住獠熊出入的一次机会,便可以赢得妥当。
刘乘点点头,不置可否,只问细节。
而沈劲果然从獠熊此人的出身,脾性,山寨位置,实力,一路说到临湖那个坞堡水寨,包括此时那人应该正在水寨的情报。
「他应该是听说了有官兵到太湖边上了,所以去义兴南面那个岔湾里的水寨看守船只,以防万一。」沈劲稍作解释。「但也可能是要防备夷并,因为据说夷并又入太湖了。」
「夷并先不管他,只说獠熊,这厮此时很有可能正在监视我们这里大营,那就更要严谨。」刘乘理所当然的来问这位地头龙。「具体战术世坚兄有什麽想法吗?」
一直竖着耳朵来听的范宁和谢玄,此时闻得这个称呼,齐齐露出疑惑,对视了一眼方才意识到,他们之前没有记错,之前说的是妻叔,前面说的也是妻叔,现在竟然喊「兄」?
「确实有个法子,还是多劳武子和谢家小君郎筹谋所得,让他们来说好了」沈劲闻言,却不直接做答,反而看向了范、谢二人。
谢玄没有吭声,身上有职责的范宁则不敢怠慢,立即打起精神介绍:「我们确实商议了一个法子,但还是世坚先生做的主导————乃是说,趁着这獠熊人在水寨,收买附近有仇的其他山寨獠人佯攻他的山寨,逼迫他回援。而我们就在他回援路上埋伏,等到埋伏发动的同时,再以水寨坞堡为酬,让与沈氏相熟的溪人从水路攻他薄弱的水寨,只要水寨火一起来,他必然首尾难顾————说不得直接能阵前收降。」
「按照世坚先生的话说,这个策略的核心在於以獠制山,以溪制水!」谢玄还大声做了个补充。
狗屁的「以獠制山,以溪制水」,只怕都是沈劲自己的兵!只是年初的时候在建康吃了挂落,现在只好在两个当朝执政的子弟跟前装老实罢了。
「那就这麽办!」刘乘心中吐槽,不耽误立即点头认可这个方案。
这就行了,不需要太复杂,搞什麽离间、引诱什麽的。利用信息差,发挥兵力优势,足够好了。
「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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