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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塞人

    第66章塞人 (第1/3页)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窗棂,洋洋洒洒铺在摄政王府内寝殿的金砖地上。

    秦王妃倚着软枕,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牛乳羹,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

    刘嬷嬷躬身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昨儿个夜里,揽月阁那边闹得挺凶?”

    秦王妃语气闲适,听着像是在问早膳合不合胃口。

    刘嬷嬷手里的帕子紧了紧,压低嗓音。

    “回王妃,动静是不小。咱们的人传话来,说小侯爷确实去了揽月阁,在门口……杵了好半天。”

    秦王妃挑眉,勺子碰在瓷碗边壁,发出清脆的响动。

    “然后呢?”

    刘嬷嬷嘴角抽搐,那表情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点辛苦。

    “然后……被冷夫人一盆水给泼出来了。”

    “噗——”

    秦王妃刚送进嘴里的一口牛乳羹直接喷了出来。

    她慌忙拿帕子掩住嘴,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一盆水?当真?”

    “千真万确!”

    刘嬷嬷也跟着乐了,一边替主子顺气一边说道。

    “那婆子亲眼瞧见的,说小侯爷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湿得跟只落汤鸡似的,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就这样还在那儿站了老半天才挪窝。”

    秦王妃笑得花枝乱颤,好半晌才止住。

    笑过之后,她眼底那抹戏谑渐渐淡去,浮起一层复杂。

    “这丫头,是个烈性子。”

    她把牛乳羹搁回托盘,身子往后一靠,盯着帐顶繁复的缠枝纹发呆。

    “可惜了,这傻小子,一头热地撞在南墙上。”

    刘嬷嬷没敢接茬。

    秦王妃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念叨。

    “若她真是那结义兄弟的遗孀,这叔嫂的名分摆在这儿,道德这关就过不去。若她真是他叔的沧海遗珠——虽说上次咱们查的不对号,但我这心里总犯嘀咕——要是堂兄妹,那更是一笔糊涂账。”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好不容易铁树开花,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个最不该招惹的。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命苦?”

    刘嬷嬷适时插了一句。

    “王妃这是心疼小侯爷了。”

    “心疼?”

    秦王妃苦笑,手指揉着太阳穴。

    “他爹娘走得早,谢擎苍那个大老粗,除了打仗就是练兵,就是自己找女人!哪里真心照顾过谢渊,我这个做婶母的再不操心,谁管他?”

    屋内沉寂了片刻。

    秦王妃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

    “谢渊也老大不小了,屋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成天往那死胡同里钻,不是个事儿。”

    刘嬷嬷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王妃的意思是……给他屋里添个人?”

    秦王妃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那冷夫人身上,越陷越深。不如给他找个正经去处,分分心。那丫头再好,也是镜中花水中月。与其让他魔怔了,不如……”

    话没说完,意思却透亮。

    快刀斩乱麻。

    刘嬷嬷沉吟道:“王妃思虑周全。只是这人选……”

    “去,从咱们府里挑个丫头。”

    秦王妃重新端起那碗有些凉了的牛乳羹,撇去上面的奶皮。

    “要模样周正,性子温吞,最要紧的是懂规矩。别找那些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省得以后宅子里乌烟瘴气。挑好了,今晚就送过去。”

    “今晚?”

    刘嬷嬷愣了一下,“这么急?”

    秦王妃抬眼,目光幽深得像口古井。

    “不急不行。谢渊那孩子心性单纯,认死理。越拖,他陷得越深。趁现在还能拔出来,赶紧断了他的念想。”

    刘嬷嬷立马应声:“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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