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泼醒 (第3/3页)
不是故意的。
他想说,我就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他想说很多很多。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错的。他凭什么站在这里?他是她的谁?
不是谁。
他什么都不是。
“我……”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错了。”
他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草,站在月光下,浑身湿透,狼狈至极。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端着空盆转身进去。
门在他面前合上。
谢渊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他该走了。
可他迈不开步子。
他就那样站着,让夜风吹干他湿透的衣衫,让寒意一点一点浸透骨髓。
错的是自己。
活该被泼。
不远处,一个婆子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又迅速缩了回去。
她是秦王妃派来的人,本是在暗处照看的。
今夜这场闹剧,从头到尾,她都看在眼里。
看见谢渊醉醺醺地晃过来,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见他站在门口不动,她差点冲出去拦人;看见那盆水兜头浇下,她愣了一愣,随即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好惹哦。
这位冷夫人,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可真不客气。
她缩回阴影里,心里默默记下:回去得跟王妃禀报,这位冷夫人,性子烈得很,丢到哪里都不需要人操心。
院子里重归安静。
谢渊终于挪动了步子,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月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单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