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金川门外 (第2/3页)
容的不知凡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审?最後还要动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朱由崧昏聩无能,沉溺酒色,宠信奸佞,弄得天怒人怨!太子此举,正是要救我大明於水火!我郑芝龙今日所为,上对得起太祖高皇帝,下对得起天下苍生!」
一直冷眼旁观的钱谦益,此刻忽然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史阁部,老夫听闻,当日议立新君之时,阁部曾力陈福藩七不可立」,字字珠玑,洞若观火————莫非,阁部忘了?」
他目光似笑非笑,直刺史可法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史可法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那封写给马士英、详列福王「七不可」的书信,是他心中最大的隐痛与把柄!
他万万没想到,钱谦益竟在此刻,当着郑芝龙的面,将其赤裸裸地揭开!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钱谦益,嘴唇哆嗦着:「牧斋公————你————你如何得知此事————」
钱谦益捋须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狡黠:「阁部或许更想不到,马瑶草竟会将此信,呈於福藩御览吧?否则,阁部以为,为何自江北移镇之後,福藩便再未召见过你?猜忌之心,早已深种矣!」
史可法被堵得哑口无言,心中苦涩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悲怆与恳切:「大宗伯!南安伯!如今清虏已出归德,旦夕可至泗州!江北兵马,泰半被马士英调往上游堵截左逆!」
「国势危如累卵,值此存亡之际,我等不思同舟共济,抵御外侮,反而同室操戈,自相残杀!此等亲痛仇快之事,於国何益?於民何益?!罢手吧!趁现在收兵,犹未晚矣!」
他言辞恳切,眼中甚至泛起一丝泪光,忧国之情溢於言表。
钱谦益却摇头,慢条斯理地反驳:「史阁部此言差矣。恰恰相反,或许,太子此番靖难,正是消弭内斗之良机?」
「左良玉以救太子、清君侧」之名兴兵,若太子安然复位,其兴兵之名岂非自破?
其势自解!内斗可平,方可全力御虏!」
「可——可那太子是假的!」史可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他最後的坚持。
钱谦益语带玄机:「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何必执着?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方为真谛!阁部何必拘泥於此?」
「荒谬!」
史可法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真即是真!假即是假!黑白岂能混淆!以假乱真,国法何在?天理何存?!」
他气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
郑芝龙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激赏,「大宗伯不愧是东林魁首,文坛泰斗!假作真时真亦假」,此言深得我心!正是此理!正是此理啊!」
他看向史可法的眼神,充满了揶揄。
史可法气得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只能颓然坐下,胸中块垒难消。
恰在此时,帐帘猛地被掀开!
一名浑身湿透、面带喜色的传令兵疾步闯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禀伯爷!城内捷报!」
帐内瞬间寂静,所有目光聚焦於此。
「梅春将军率孝陵卫已克北安门!魏国公世子徐胤爵攻取朝阳门、东安门!世子护卫太子殿下亲率部众,已夺西安门!怀远侯常延龄与殿下会师後,一举拿下西华门!马士英被擒,紫禁城已破!皇帝不知去向。」
「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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