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账本 (第2/3页)
冷的、近乎窒息的绝望。原来,所谓的“伙伴”,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如此肮脏的基石之上;原来,林家的崛起和辉煌,也浸染着洗不净的黑钱与罪孽。
难怪爷爷最后会选择留下证据,选择那样决绝的方式“赎罪”。他不仅是受害者,也曾是……参与者。尽管可能是被迫的,尽管后来试图抽身,但那双曾经分过脏款的手,终究无法彻底洗净。
林见深的手指死死抠着粗糙的纸页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但他强忍着,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账本后面,开始出现一些单独的、用不同颜色墨水标注的记录,笔迹也与前面不同,更加潦草,透着一种匆忙和隐秘。
“八五年秋,沈提议‘拓展新线’,涉南美,风险极高,利厚。叶附议。余力阻,未果。恐生大变。”
“八六年春,新线首单出事,‘货’沉,‘接头人’失踪。沈、叶疑有内鬼,清洗开始。‘老刀’死,家小不明。‘鬼手’遁,下落不知。风声紧。”
“八六年夏,叶提议‘弃车保帅’,断尾求生。目标:林。沈默许。余始知大祸临头,暗中转移部分证据,托付青山兄,盼留一线生机。奈何,奈何!”
最后几笔记录,字迹凌乱颤抖,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甚至能想象出爷爷在最后时刻,面对盟友(或者说同谋)背叛、屠刀悬颈时的惊怒、悲凉与不甘。
账本在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空白页。
林见深猛地合上账本,仿佛那纸张烫手。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真相,比母亲信中透露的更加黑暗,更加令人作呕。沈、叶两家是主谋,是刽子手,而他的爷爷,林家,也曾是这条罪恶之船上的一员,最终却被当成“尾”无情抛弃、清洗。
难怪沈世钧和叶伯远要灭林家满门,不仅要掩盖走私罪行,更要彻底抹去他们自己也曾深陷其中、并最终背叛同伙的证据!爷爷留下的这份账本,不仅是沈、叶两家的罪证,也是林家自身无法洗脱的原罪!
他颤抖着手,又拿起另外几个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信件复印件和单据。
照片大多是偷拍,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沈世钧、叶伯远以及一些陌生面孔,在不同场合与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接触。其中一张,是沈世钧年轻时,在一个码头仓库前,与几个穿着异国军服的人握手,背景里有板条箱的模糊轮廓。
信件则是一些用暗语写就的指令和汇报,涉及资金流转、人员调度和“货物”安排,落款都是代号,但笔迹鉴定(如果做的话)很可能指向沈、叶两家核心成员。
单据则是银行转账记录、货单存根等,金额巨大,收款方和发货方都指向一些空壳公司或离岸账户,但追查下去,最终都隐隐指向沈家和叶家掌控的产业。
所有这些,连同爷爷的日志和那本致命的账本,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环环相扣的证据链。足以将沈、叶两家,以及那些隐藏在账本和照片后的“大人物”,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也足以将早已化为灰烬的林家,钉在耻辱柱上。
林见深感到一阵眩晕,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失血和疲惫,更是精神上被这残酷真相反复碾压后的虚脱。他扶着桌沿,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目光死死盯着桌上这些摊开的、泛黄的、却重若千斤的纸页。
这就是爷爷用生命守护的“备份”。这就是母亲信中语焉不详、却用一生去回避的黑暗过往。这就是沈家和叶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抹去的原罪。这也是……他能用来交换叶挽秋,甚至可能扳倒仇敌的唯一筹码。
可是,怎么用?交给疤女?交给沈世昌?那无异于与虎谋皮,不但救不了叶挽秋,自己和这些证据也会被吞得渣都不剩。交给警方?交给顾倾城?这些证据牵扯太广,沈、叶两家势力盘根错节,警方内部有没有他们的人?顾倾城又能否顶住压力,甚至她本身是否干净?就算能交出去,程序漫长,变数太多,叶挽秋等得起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激烈冲撞,像被困在绝境中的兽。左腿的剧痛、肋骨的闷痛、失血的晕眩、冰冷的绝望,还有对叶挽秋安危的焦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碎。
“咳咳……”沈曼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苍老沙哑,“看到了?这就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沈家和叶家的命脉,也……是你们林家的原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