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五光十色 (第2/3页)
你的。”路文光笑着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十万,三十万是奖金,二十万是法律顾问的定金。明天去事务所签合同……对了,你们事务所的‘红砖墙’,我记得当年还没刷漆,现在看着倒挺灵醒。”
晨练的人群渐渐散去,张师傅开始收摊,铁铲在鏊子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欧阳俊杰望着紫阳湖的晨光,忽然想起:“平凡的生活里,藏着最动人的真相。”就像这老通城风味的豆皮,没有花哨的点缀,全凭着糯米的软、蛋皮的脆、馅料的香,留住了武汉人的胃;这案子也一样,没有惊天动地的诡计,全凭着街坊的闲聊、摊点的烟火,一点点揭开了人心的秘密。
“对了。”路文光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罐子,“这是我在深圳买的芝麻酱,比武汉的稀一点,你拿去试试。张茜姑娘要是喜欢吃热干面,下次我让老家的亲戚寄点正宗的过来。”
张茜接过罐子,脸颊微微发红:“谢谢路老板……下次撮虾子,我请你!”
几人往事务所走时,紫阳湖的柳树已垂下绿丝绦,晨雾散得只剩薄薄一层。汪洋摸着肚子嘟囔:“早知道路文光是来送钱的,我就应该多吃两块豆皮了!”牛祥立刻接话,晃着脑袋念:“芝麻酱里藏暖意,热干面香飘千里,案子破了心欢喜,武汉日子真惬意!”张茜笑着追上他们,帆布包上的挂件轻轻晃悠,晨光洒在红砖墙,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这案子一个段落里的小插曲,没有轰轰烈烈的对峙,却在武汉的烟火气里,落得满满当当的温暖。
事务所的红砖墙下,欧阳俊杰蹲在煤炉边煮热干面,芝麻酱罐子敞在一旁,倒了小半勺深圳芝麻酱,混着武汉本地的芝麻酱细细搅匀,醇厚的香气顺着风飘到隔壁菜场。张朋趴在二楼栏杆上喊:“你能不能快点?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再等下去,早上吃的豆皮都消化完了!”
“急什么?”欧阳俊杰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长卷发垂在肩头,沾了点煤炉的烟灰,他随手用手背蹭了蹭,“热干面要煮到断生带芯才好吃,煮太烂像浆糊,就像抽烟没有火-差火得很。再说,路文光等下要来签合同,总不能让他吃凉面吧?”
正说着,菜场的王婶拎着菜篮子过来,手里还捏着把刚割的韭菜:“俊杰啊,刚才有个陌生男人来菜场问,说“路文光的模具厂要迁到哪”,我跟他说“不晓得”,他还不依,非要问你事务所的地址——你说他是不是闹眼子的?”
欧阳俊杰搅面的手顿了顿,抬头问王婶:“是穿的什么衣服?有多大年纪?有没有说自己是谁?”
“穿件卡其色裤子,黑T恤,”王婶把韭菜放在石阶上,“三十来岁,戴个黑框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却说是跟路总认识——我看他像个戳白党,路总刚回武汉,哪来这么多认识的人?”
汪洋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路文光送的银行卡,小眼睛瞪得溜圆:“会不会是成安志的人?他还在看守所里,说不定想让表弟来偷迁厂的消息!”
“有可能,但不全对。”欧阳俊杰把面条捞进碗里,撒上辣萝卜丁,“成安志的表弟我见过,左脸有颗痣,王婶没提这茬——这个陌生人,应该是顺达厂的余党。林建国被抓了,他们找不到正主,就来找路文光要赔偿。”
牛祥蹲在煤炉边,手里捏着根柴火,晃着脑袋念:“陌生男人来打听,非是安志是顺达,俊杰慧眼辨真假,菜场线索顶呱呱!”王婶被逗笑了,拍了拍牛祥的肩:“你这小伙子,比菜场说书的还会编!下次我孙子生日,请你去说一段!”
几人刚端着热干面坐下,路文光就拎着帆布包来了,里面装着迁厂的合同,还有块刚从菜场买的嫩豆腐:“张师傅说你们在煮热干面,我顺道买了块嫩豆腐,等下煮个豆腐汤,配热干面正好。”
欧阳俊杰接过豆腐放进瓷碗:“刚才有顺达厂的人来打听迁厂地址,你知道不?”
路文光拆合同的手顿了顿,笑着说:“知道,齐伟志昨天跟我说了。顺达厂还有几个老员工,想找我要遣散费——其实是林建国欠了他们三个月的工资,他们不敢找林建国,就来找我兜底。”
张朋扒拉着热干面,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打算给吗?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给了一次还想要第二次!”
“给,但不能白给。”路文光把合同推给欧阳俊杰,“我让他们来厂里当技工,包吃包住,工资比以前高两百。他们都是懂模具的老手,比招新人省心还划算。就像这嫩豆腐,看着软乎乎的,煮透了却能出鲜味儿;这些人看着难缠,其实只要给条活路,比谁都踏实。”
欧阳俊杰翻着合同,长卷发垂在纸页上:“迁厂地址选在汉阳?离紫阳湖有点远,你为什么不选武昌?”
“汉阳的厂房租金便宜,还离钢材市场近,进料方便。”路文光舀了勺热干面,“我刚到武汉时,就在汉阳租过房,街坊都实在,不像武昌的房租,一年涨三次。对了,你们事务所的红砖墙,我想让人刷层新漆,再挂个‘法律顾问办公室’的牌子,你看行不?”
“行,但漆要选暗红色,跟原来的颜色搭。”欧阳俊杰签上名字,“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像个KTV似的,掉底子得很。”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红墙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悠长。王婶又拎着菜篮子过来,这次带了把空心菜:“俊杰,刚才那个陌生男人又来咧!在菜场的豆腐摊问李叔,说‘路总是不是在事务所’,李叔说‘在,跟欧阳侦探吃热干面’,他就走了——我看他就是个怂包,不敢过来!”
路文光笑着放下筷子:“他不是不敢来,是在等同伙。顺达厂的人没胆子单独上门,肯定想等晚上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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