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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不慌不忙

    第十一章.不慌不忙 (第2/3页)

压得不算低,背影比刚才挺拔了些——像是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一块。

    路过“正义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时,张朋忽然停下脚步,指尖碰了碰墙上的砖纹:“路总,你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把影子股东的事告诉我们?”

    路文光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纹路柔和了些:“我怕你们卷进来太危险——那小子在香港有点势力,我不想把你们拖下水。再说,我想看看,没有我的‘提示’,你们能不能查出真相……结果你们比我想的还厉害,连‘东莞’的仓库都找到了。”

    “那是,”欧阳俊杰拍了拍张朋的肩膀,卷发晃了晃,带着点得意,“我们可是武汉最‘灵醒’的侦探,不是闹眼子的!”

    牛祥凑过来,又念了一段:“红砖墙下话原由,影股藏踪在港洲;明日茶馆分黑白,俊杰带队不低头;街坊助力添底气,邪不压正不用愁。”

    几人的笑声飘在红砖墙下,跟晨练的音乐、远处豆皮摊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欧阳俊杰抬头看了看事务所的招牌,红底黑字,在朝阳下亮得很——从深圳的火车,到广州的医院,再到东莞的仓库,绕了这么久,终于要回到起点,把最后一块拼图补上。

    回到事务所,张茜把带回来的豆皮分给大家,周师傅做的焦边还脆着,咬一口能听到清晰的声响。汪洋捏着豆皮,小眼睛盯着路文光手里的账本,咽了口唾沫:“路总,这账本里的流水,能不能当证据?”

    “能,”路文光翻开账本,里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笔分红都有银行盖章,那小子想赖都赖不掉。他要是不吐出来,我就把账本交给税务局,让他在香港也混不下去。”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手里捏着块豆皮,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真相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就像阳光底下的尘埃,你以为看不见,其实只要仔细找,总能发现。”而他们找的“尘埃”,从一碗热干面,到一盘油焖大虾,再到这碗焦边豆皮,藏在武汉的烟火气里,藏在街坊的闲聊里,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常里。

    “明天去茶馆,要不要带点‘家伙’?”张朋摸了摸腰间,是上次办案时买的防狼喷雾——虽然他从来没用过,语气却透着点紧张。

    “带什么家伙,”欧阳俊杰笑着摇头,语气轻松,“带两盒豆皮就行——路总说了,那小子最怕‘闹大’,我们带着街坊去喝茶,他要是敢乱来,就让晨练的爹爹婆婆‘评评理’,看他丢不丢人!”

    夕阳西下时,事务所的红砖墙被染成了暖金色,光影在墙上拉得很长。路文光已经离开了,临走时说好了明天一早来接他们去茶馆。张朋在整理账本,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汪洋在跟东莞警察发消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牛祥在门口的台阶上编明天的“茶馆诗”,嘴里念念有词;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紫阳湖的波光,手里捏着张茜刚给他泡的菊花茶——甜滋滋的,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他忽然想起火车上第一次听到路文光的名字时,李警官说“这案子邪乎得很”,当时他还觉得,不过是个普通的失踪案,没想到牵出这么多——利益、情感、谎言,像一团乱麻,绕了又绕,终于要理顺了。

    “俊杰,”张茜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杯壁上凝着水珠,“明天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欧阳俊杰接过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卷发垂在肩头,“那小子只是个纸老虎,就像武汉夏天的雷阵雨,看着吓人,其实下不了多久。”

    窗外的紫阳湖渐渐暗了下来,夜市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油焖大虾的香气顺着窗户飘进来,勾得人直咽口水——生活还在继续,案子还没结束,但此刻,他们只想好好吃一碗豆皮,喝一杯茶,等着明天的“最后一局”。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无论过程多曲折,结局总会在最平凡的日常里,悄悄到来。

    第二天一早,老通城的豆皮摊前早已排起了长队,蒸汽裹着糯米的香气往上升,晨光斜斜地洒在蒸笼上,把竹篾的纹路染成金红色。路文光把鸭舌帽往脑后推了推,露出额前的一道浅疤——是早年在深圳做技工时,被模具划伤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他捏起一块豆皮,轻轻咬了口,糯米的软、蛋皮的脆、肉丁的鲜在嘴里化开,忽然笑了:“还是这个味……当年我刚从‘重庆’来武汉,兜里只剩五块钱,就是在这吃了第一碗豆皮,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木柱上,木柱上刻着些模糊的字迹,是多年街坊留下的印记。他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捏着半块豆皮,慢悠悠地说:“你躲了这么久……不是为了逃,是为了等顺达厂的‘后手’吧?”

    路文光的动作顿了顿,把豆皮放在油纸袋里,指尖蹭到袋沿的芝麻,细细的颗粒硌得慌:“你怎么知道?”

    “东莞仓库的物流师傅说……上个月有辆货车,拉走了一批‘备用模具’,”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辣萝卜的脆劲混着芝麻酱的香在嘴里散开,“你让齐伟志盯着的,不只是劣质模具,还有这批‘后手’——顺达厂想把这批货卖到‘湖南’,对吧?”

    晨练的王爹爹提着鸟笼路过,往他们这边凑了凑,手里的搪瓷杯晃出半杯豆浆,香气醇厚:“俊杰啊,莫光顾着聊天,喝口豆浆撒!这是我今早刚磨的,比外面买的浓些,还没加蔗糖。”他递过杯子,又瞅了眼路文光,眼神亲切:“这位是路师傅吧?上次在湖边散步,我还跟你聊过武汉的晨练规矩,你说‘重庆的晨练是爬坡,武汉的晨练是绕湖’,记得不?”

    路文光接过豆浆,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轻声说:“记得……王爹爹还说,紫阳湖的柳树,春天要飘絮,夏天要遮荫,比重庆的黄葛树热闹。”

    “那是自然!”王爹爹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透着街坊的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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