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慌不忙 (第1/3页)
第十一章.不慌不忙
《迷雾》(藏头诗)
欧鹭惊飞紫阳波,阳曦初透柳丝罗。
俊彦执迷追暗影,杰心破局踏烟蓑。
追循旧迹寻残账,影藏深巷匿奸蛾。
子承父业贪无厌,股东暗噬百年舸。
紫雾漫笼豆皮摊,阳蒸糯米气腾挪。
湖风暗卷阴谋事,畔上闲人话旧疴。
破谜需凭蛛丝迹,迷踪难掩利欲涡。
踪痕渐露红墙下,顺流追本溯南柯。
达权弄术终成空,厂内暗流覆卵窠。
迷云锁尽沧桑路,雾散方知人心讹。
终始坚守昭天理,散尽阴霾见日和。
市井烟火藏真意,井边晨练起笙歌。
烟缠竹笼画眉语,火烙豆皮焦香多。
照破尘寰虚伪面,初心未改志如磨。
欧阳俊杰接过周师傅递来的瓷碗,长卷发垂在碗沿,指尖沾了点酱汁,慢悠悠抹在纸巾上。蒸汽顺着竹蒸笼的纹路往上窜,混着糯米的醇厚香气缠上眉骨,把远处紫阳湖的晨雾都晕开几分暖意。路文光坐在对面,鸭舌帽摘下来搁在桌角,露出额前几缕花白头发,捏起筷子夹豆皮的动作,比当年在深圳车间打铁时慢了半拍:“周师傅的手艺还是没变,就是我这牙口,不如从前了。”
“你躲了这么久,可不是光躲案子,”欧阳俊杰咬了口焦边,脆响在烟火气里炸开,“齐伟志说你去年查出胃溃疡,还戒了酒——怎么,现在连豆皮都不敢多吃了?”
路文光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眼角皱纹堆成沟壑:“还是你眼尖……我躲起来,一半是怕文曼丽他们报复,一半是想把公司的烂账理清楚。你手里那‘U盘’的最后一个文件夹,是关于‘影子股东’的,对吧?”
张朋刚塞进嘴里的豆皮差点喷出来,笔记本“啪”地拍在八仙桌上,震得瓷杯都晃了晃:“影子股东?我们查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说过!”
“你们查的是明面上的账,”路文光舀了勺豆皮底下的糯米,米粒吸饱了肉汁,在晨光里泛着油光,“那个股东占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却从来没露过面,每年的分红都打去一个‘香港’账户——文曼丽转移资产,陈飞燕要装修款,其实都是想从这个股东手里‘抢食’。”
旁边的汪洋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豆皮悬在半空忘了嚼,腮帮子还鼓着:“这个股东是谁?跟你失踪有什么关系?”
“是我老特的拜把子兄弟,”路文光的声音压得更低,蒸汽模糊了他的脸,只剩轮廓在白雾里浮沉,“当年我创业的五十万,有三十万是他投的。他怕露了面被人盯上,就一直躲在幕后——去年他去世了,香港账户落到他儿子手里,那小子要把股份卖了套现,我不答应,他就……”
“就联合文曼丽他们逼你?”欧阳俊杰接话,卷发随晨风扫过颈侧,指尖敲着碗沿发出轻响,“曲慧美关你,是他指使的?成安志的阴阳合同,也是他撺掇的?”
路文光点头,又摇了摇头:“曲慧美是为了钱,成安志是想趁机夺权,那小子只是‘推波助澜’——他知道我不会让股份外流,就等着我跟文曼丽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牛祥蹲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个没吃完的面窝,晃着脑袋念起打油诗:“影股东藏得深,幕后操盘搅风云;路总避世理残账,俊杰心细辨伪真;豆皮摊前玄机露,晨雾之中觅踪痕。”
周师傅端着粗瓷茶壶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热茶,水汽顺着杯口往上飘:“路伢子,你当年总说‘要把公司做成分给兄弟的饭碗’,怎么现在闹成这样?”
“人心变了,”路文光喝了口茶,叹口气,茶渍在杯底晕开,“当年一起在‘深圳’车间打铁的兄弟,现在要么贪钱,要么夺权——就像这豆皮,当年我跟齐伟志分一碗,他总把焦边让给我,现在……”
“现在他还帮你藏U盘,帮你盯‘顺达厂’,”欧阳俊杰打断他,语气笃定,“不是所有人都变了。你躲起来的时候,齐伟志请假去深圳查影子股东,差点被那小子的人打;古彩芹为了帮你瞒模具的事,跟文曼丽的侄子吵了好几次——人心这东西,不是非黑即白的。”
张茜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的塑料袋装着给欧阳俊杰父母带的豆皮,袋口沾了点油星,忽然开口:“路叔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那个影子股东的儿子,还会来找你吗?”
“会来,”路文光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个牛皮账本,封面磨得发亮,能看出经常翻阅的痕迹,“这是公司近五年的分红记录,香港账户的流水都在里面——他要股份,就得先把吞了的分红吐出来。我约了他明天在‘紫阳湖公园’的茶馆见面,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欧阳俊杰刚要说话,就见刘爹拎着鸟笼从摊前走过,鸟笼上挂着个小铜铃,叮当作响。刘爹是街角小卖部的老板,笼里的画眉叫得脆生生的:“俊杰啊,刚才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伢来问,说‘路文光是不是在这’,我跟他说‘没看见’——那伢眼神凶得很,不像是好人!”
“是那小子的人,”路文光把账本揣回兜里,动作利落,“他怕我跟你们联手,想先动手——不过他没种,只会派小弟来盯梢。”
“要不要报警?”汪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小眼睛里满是警惕。
“不用,”欧阳俊杰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茶,把瓷杯放回桌上,“明天茶馆里有街坊,他不敢乱来——就像他不敢明着抢股份,只能玩阴的一样,这种人,最怕‘闹大’。”
几人离开豆皮摊时,朝阳已经爬过紫阳湖的柳树梢,晨光把柳条染成金绿色。晨练的爹爹婆婆在湖边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跟收音机里放的楚剧《百日缘》调子正好合上。路文光走在最前面,鸭舌帽又戴了回去,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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