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独出己见 (第3/3页)
’—— 这个名字,在路文光的 U 盘里出现过,是‘顺达厂’的老司机,如今在厚街开出租车,我们到了可以找他问问仓库的具体情况。”
古彩芹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说道:“我认识他,上次去东莞看陈飞燕,就是坐他的车 —— 他说‘顺达厂’的仓库以前是个旧厂房,后来被林建国租了下来,门口有棵大榕树,枝繁叶茂,很好辨认。”
“有大榕树,” 欧阳俊杰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那就好找了…… 对了,张茜,你查的陈飞燕的房子,是不是在康乐南路附近?”
“是,离仓库就两条街的距离,” 张茜点头确认,语气肯定,“她去年买的那套四室二厅,就在榕树旁边的小区里 —— 说不定她把仓库的钥匙藏在家里了。”
大巴驶进东莞境内时,已是上午十点,路边的芒果树挂满了青涩的果实,风里飘着淡淡的果香,沁人心脾。欧阳俊杰轻轻推醒汪洋,几人拎着行李下了大巴,刚走到公交站,就见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 “厚街出租” 的字样,司机探出头来,正是王强。
“古医生?” 王强愣了愣,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你咋来了?上次你说武汉的热干面好吃,我还没机会去尝尝呢!”
“正好,我们要去康乐南路,” 欧阳俊杰拉开车门,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顺便问你点事 ——‘顺达厂’的仓库,是不是在 178 号?”
王强发动车子,方向盘转得平稳顺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是,不过那仓库最近不怎么用了。林建国上个月还让我拉过一批货,说是要运去深圳,结果半路上又让我拉了回来 —— 我瞧着那货都是劣质模具,他定是怕被查到。”
“他昨天是不是去过仓库?” 古彩芹侧过头,目光落在王强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王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仔细回想了片刻:“昨日下午确实见过他的车停在仓库门口,还有个穿西装的男人跟他一起进去,约莫半个时辰才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我猜那男人就是成安志,俩人多半是为了货款的事谈崩了。”
欧阳俊杰指尖敲着车窗,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厚街的老巷与新楼交织,方氏宗祠的飞檐在远处隐约可见:“他们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搬什么东西出来?”
“没有,就空着手出来的,” 王强摇了摇头,“不过林建国上车前,特意绕到仓库后墙看了半天,像是在检查什么。对了,他还跟我说,让我最近别往仓库附近跑,说是怕惹上麻烦。”
“这就有意思了,” 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账本在夹层里,模具没搬走,他们空着手出来,定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大巴车穿过厚街的主干道,康乐南路的路牌渐渐清晰,路边的大榕树愈发茂盛,枝桠遮天蔽日。古彩芹指着前方的小区:“前面就是陈飞燕住的地方,仓库就在小区斜对面的旧厂房区。”
出租车停在大榕树下,几人下了车,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仓库的铁门紧闭,门牌号 178 用红漆写在门框上,早已褪去大半颜色,墙角爬满了青苔,透着几分荒凉。
“门是锁着的,” 张朋推了推铁门,发出 “吱呀” 的声响,“要不要找工具撬开?”
“不必,” 欧阳俊杰蹲下身,观察着门锁的缝隙,“锁芯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说明他们是用钥匙开门进去的。陈飞燕既然给了我们地址,说不定早就留了后手。”
古彩芹绕到仓库侧面,忽然指着一扇小窗:“这里的玻璃破了一块,我们可以从这里看看里面的情况。”
汪洋踮起脚尖,往窗内望去,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角落里堆放着一批用帆布盖着的货物,正是劣质模具:“里面有模具!还有个铁柜子,看着挺严实,账本说不定就在里面。”
欧阳俊杰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夹杂着争吵的声音。几人迅速躲到榕树后,只见林建国和成安志一前一后走来,脸色都阴沉着,后面还跟着陈飞燕,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冷淡。
“你别跟我耍花招,账本到底藏在哪?” 成安志一把揪住林建国的衣领,语气凶狠。
林建国一把推开他,怒目而视:“我怎么知道?当初是你让我把模具藏在这里,账本的事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飞燕走上前,嘴角带着讥讽,“你们俩一个想吞尾款,一个想匿黑账,当我是傻子不成?今天不把我的装修款结清,谁也别想拿走仓库里的东西!”
三人吵得不可开交,欧阳俊杰朝众人使了个眼色,缓缓走了出去:“三位别急着内讧,有话不妨好好说。”
林建国三人见状,皆是一愣,成安志脸色骤变:“欧阳俊杰?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收到了邀请函,” 欧阳俊杰晃了晃口袋里的纸条,“陈小姐的心意,我们怎能不领?”
陈飞燕眼神闪烁,强装镇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 欧阳俊杰走到铁门前,目光扫过三人,“仓库里的账本,记录着你与成安志、张永思的分赃明细,还有‘顺达厂’生产劣质模具的证据 —— 你以为把地址告诉我们,就能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林建国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一步:“你…… 你怎么知道账本的事?”
“路文光早就料到你们会有今日,” 古彩芹从榕树后走出,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真相告诉了我们。”
成安志见状,转身就要逃跑,张朋和汪洋立刻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牛祥则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李警官,我们在厚街康乐南路 178 号仓库,抓到三个涉案人员,速来支援!”
林建国瘫坐在地上,望着仓库里的模具,悔恨不已:“都怪我贪心,欠了贷款就铤而走险,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陈飞燕叹了口气,神色落寞:“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的装修款,没想到反倒引火烧身。”
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一幕,长舒了一口气:“人间万事,皆逃不过一个‘贪’字。若能守住本心,何至于此?”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仓库的红墙上,与远处‘鳌台书院’的剪影交织在一起。李警官带着警员赶到,将三人带走调查。古彩芹站在大榕树下,望着武汉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 她终于替路文光尝到了武汉的豆皮,也亲手揭开了所有谜团。
欧阳俊杰递过一瓶绿豆汤,语气温和:“案子结了,我们回武汉,再去吃赵叔的豆皮。”
“好,” 古彩芹接过绿豆汤,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这次,要多买两盒。”
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厚街的暮色中,只有大榕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跨越荆粤的探案故事,以及藏在烟火人间里的正义与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