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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独出己见

    第八章.独出己见 (第2/3页)

笔下的每一个故事,最精彩的推理,从来都藏在最平凡的烟火生活里。

    晨雾如轻纱般裹着‘紫阳湖’,将湖面晕染成一幅淡墨山水画,柳树的枝条垂落水面,沾着细碎的露珠,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滴落,溅起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早点摊的铁皮灶上,‘面窝’在油锅里‘滋滋’翻滚,金黄酥脆的边儿刚冒出来,就被张婶用长筷子迅速捞起,控油时油滴落在灶台上,溅起细小的油星子,转瞬即逝。

    欧阳俊杰踩着雾影缓步走来时,张朋已经把热干面拌得满碗油光,酱香顺着热气蒸腾而上;汪洋蹲在一旁啃着面窝,小眼睛被热气熏得眯成了一条缝;牛祥则晃着手里的糊汤粉,念得有板有眼:“晨雾漫漫缓移步,糊汤粉鲜虾米舞,东莞路途虽遥远,先饱口腹再赶路!”

    “哟,今日倒没迟到,” 欧阳俊杰拉过一张塑料凳坐下,长卷发沾了些雾水,他随手拨到肩后,冲张婶扬声喊道,“一碗糊汤粉,双倍油条,多放胡椒 —— 对了,再加一勺辣萝卜,昨日没吃尽兴。”

    张婶手脚麻利地舀起粉,铁勺撞在碗沿上叮当作响,清脆悦耳:“俊杰你昨儿个豆皮没吃完吧?古医生今早过来,还问你要不要把剩下的热一热 —— 她说要跟你们一起去东莞,路上好垫垫肚子。”

    “古彩芹也去?” 张朋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一缕面条,“她不用上班?”

    “跟医院请了假,” 古彩芹的声音从晨雾中飘来,带着几分清亮,她穿了件米白色外套,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步伐轻快地走来,“我熟东莞的路,陈飞燕住的小区我去过,‘顺达厂’的仓库说不定就在那附近。”

    欧阳俊杰接过糊汤粉,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虾米,眸光微动:“你倒挺积极…… 不过也好,多个人便多双眼睛。对了,陈飞燕今早来过吗?”

    “来过,” 张婶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抬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公交站,“买了两盒热干面,说要赶早班车去东莞,还问我‘去厚街镇咋走’—— 厚街不就是陈飞燕住的地方嘛!”

    “厚街镇?” 欧阳俊杰停下筷子,长卷发垂在碗沿,遮住了半张脸,“她买两盒面,是要跟人同行?”

    “不像,就她一个人,” 张婶仔细回忆着,眉头微微蹙起,“拎着个黑色双肩包,看着沉甸甸的,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广州了’—— 这不是明摆着闹眼子嘛!”

    汪洋把最后一口面窝咽进肚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笃定:“她肯定是去仓库转移东西!林建国和成安志昨日没找到合同,今日说不定会去仓库取劣质模具,陈飞燕想赶在他们前面把货藏起来!”

    “不全对,”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油条,油条吸满了糊汤的鲜香,眉眼间露出几分了然,“她带两盒面,分明是知道有人会跟去 —— 说不定是给林建国准备的。陈飞燕与文曼丽合作,文曼丽又与‘顺达厂’牵扯不清,她早该知晓林建国要去仓库,是想趁机谈条件。”

    古彩芹坐在一旁,打开帆布包,掏出一个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这是我昨日整理的,‘顺达厂’去年给‘光阳厂’供货的运输记录 —— 每次送货都要经过东莞厚街的物流点,仓库肯定在那附近。”

    牛祥凑过去探头张望,手指点着记录上的地址,又念道:“运输记录写得明,厚街物流是必经,飞燕赶早去探路,我等随后紧跟进!”

    “别念了,先吃早点,” 欧阳俊杰把自己碗里的油条分了半根给古彩芹,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凉了就失了脆劲 —— 线索也一样,若是不及时抓住,转瞬就会被人掐断。”

    古彩芹接过油条,轻轻咬了一小口,眼眶微微泛红:“我昨晚跟路文光通了电话,他说‘顺达厂’的仓库里,除了劣质模具,还藏着成安志和张永思分赃的账本 —— 路文光早就让人把账本藏在仓库的夹层里,就等合适的时机交出去。”

    “路文光醒了?” 张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面条差点掉落在地。

    “醒了,在深圳的医院里,” 古彩芹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齐师傅昨日去看他,他说让我们不必担心,成安志和林建国翻不出什么大浪 —— 还说…… 还说让我替他尝尝武汉的豆皮,说上次没能陪我吃,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倒会安排…… 不过也对,路文光这个人,就像这糊汤粉里的胡椒,看着不起眼,却能把所有滋味都串联起来。他早该料到成安志会去找仓库,所以提前让齐师傅把账本藏好,就等着我们去取。”

    吃完早点,几人往律师事务所走去,要拿齐合同副本和运输记录。红砖墙在晨雾中泛着暖红色的光晕,门口的邮箱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欧阳俊杰刚掏出钥匙,就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厚街镇康乐南路,仓库门牌号 178—— 陈飞燕留。”

    “陈飞燕留的?” 汪洋小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满是诧异,“她咋知道我们要去?”

    “故意的,” 欧阳俊杰将纸条折好塞进衣兜,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深邃,“她想让我们去拿账本,帮她把成安志和林建国的黑料抖出来 —— 她怕这俩人黑吃黑,吞了她的歌舞厅装修款。这纸条看似好心,实则借刀杀人。”

    张茜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几盒饼干和矿泉水:“我查了厚街镇的地图,康乐南路附近有个废弃的物流仓库,正是‘顺达厂’以前用过的 —— 李警官说,昨日下午有辆深圳牌照的货车往那边开,应该是林建国的车。”

    “那我们赶紧出发,” 张朋拎起公文包,脚步匆匆就要往外走,“别让他们把账本拿走了!”

    “急什么?”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把合同副本放进背包,拉上拉链,语气从容,“现在去,正好赶上他们‘碰面’—— 成安志要账本,林建国要尾款,陈飞燕要装修款,三个人凑到一起,正好把账算清楚。就像赶早集,去早了没开门,去晚了没好货,现在动身刚刚好。”

    几人坐上去东莞的大巴时,晨雾恰好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进来,落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汪洋靠在椅背上打盹,小脑袋随着车身晃来晃去,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牛祥则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农田,念个不停:“大巴飞驰向岭南,东莞仓库藏波澜,三方各怀鬼胎聚,且看俊杰破迷关!”

    “你这诗能不能换个调子?” 张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听着比成安志的阴阳合同还闹心。”

    “你懂个么斯,” 牛祥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叫‘破案打油诗’,越念线索越清晰 —— 就像俊杰说的,糊汤粉要慢慢喝,诗要慢慢念,急不得。”

    欧阳俊杰靠在座椅上,翻看着古彩芹整理的运输记录,忽然指着其中一页,眼神锐利:“你看,去年三月的送货单,司机签名是‘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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