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知人之明 (第2/3页)
把剥好的虾放进欧阳俊杰碗里,又念:“路文光太算计,反被慧美关禁闭,飞燕曼丽藏秘密,利益纠葛缠一起,要想揭开这谜底,还得俊杰费心思!”
“你这诗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欧阳俊杰笑着把虾递回去,“不过还有个细节 —— 曲慧美说,她往仓库带的黑袋子里,除了水和面包,还有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光阳厂近半年的进货记录,连原材料的批次和供应商都写得清清楚楚。王警官去她办公室找,翻遍了都没找着那本笔记。”
“会不会被陈飞燕拿走了?” 张朋问,“她跟曲慧美有没有接触过?”
“有可能,” 欧阳俊杰喝了口蛋酒,压下嘴里的辣味,“陈飞燕那天在歌舞厅说‘古彩芹心机重’,其实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 她怕我们找到笔记,查出她跟文曼丽的关系,还有那笔钱的去向。就像这虾庄的灯光,看着亮堂,其实角落里还藏着阴影,那本笔记就是藏在阴影里的东西,一旦见光,好多事就瞒不住了。”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 “张茜” 两个字。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茜茜?刚忙完,在撮虾子呢,李记虾庄的油焖大虾,你最爱的加麻加辣款…… 你也想来?那我让李哥留两斤虾,再给你冲碗蛋酒,等下我去接你,保证十分钟到你楼下…… 好,乖,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张朋打趣:“哟,刚才还跟我们分析案情呢,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一跟张茜说话,立马变成‘妻管严’,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懂个么斯,” 欧阳俊杰白了他一眼,长卷发晃了晃,“这叫‘疼老婆’,疼老婆的男人才有福气,不像你,跟女朋友约会还总想着案子,三句话不离线索证据,难怪人家跟你分手,换我我也分!”
汪洋笑得直拍桌子,娃娃脸涨得通红:“就是!俊杰这才叫‘会过日子’,案子要破,老婆也要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 不像牛祥,天天就知道编歪诗,连个对象都没有,只能对着虾子抒情!”
牛祥急得跳起来,手里的牙签都差点扔出去:“我这是‘先破案,后谈恋,事业爱情两不耽’!再说,上次我帮隔壁花店的小美找着丢的向日葵,她还跟我道谢,送了我一束满天星呢,这叫缘分天注定,急不来!”
几人笑得正欢,李哥端着凉面过来,手里还拿着瓶冰镇酸梅汤:“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对了俊杰,刚才有个穿警服的来问你,说厦门那边有消息了,文曼丽的侄子今天去银行取钱,被警察拦住了,人已经带回派出所了,让你有空去一趟。”
欧阳俊杰夹起一筷子凉面,拌上芝麻酱,又加了勺醋:“知道了,让他们先审着,问问那笔钱的具体去向,还有陈飞燕跟他有没有别的约定 —— 等我们吃完这顿虾,喝够这瓶酒,再去派出所也不迟,不差这一会儿。”
夜市的人越来越多,邻桌的人在聊 “紫阳湖公园” 的荷花,说今年雨水足,荷花长得比往年旺,周末要带着家人去划船赏荷;卖冰粉的阿姨推着小车吆喝,“冰镇冰粉,加红糖加山楂,酸甜解腻,五块钱一碗哟”;油焖大虾的香气混着笑声、吆喝声飘在风里,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构成了武汉夜晚最鲜活的乐章。
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热闹,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而他觉得,生活更像这武汉的夜市,看似杂乱的烟火气里,藏着最真实的人情,也藏着最隐秘的真相 —— 就像那本还没找到的笔记本,说不定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被人发现,等着揭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了,” 欧阳俊杰忽然停下筷子,看着碗里堆起的虾壳,“李哥刚才说,陈飞燕昨天来买虾,要送朋友 ——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送给药厂里的古彩芹?古彩芹不是跟路文光关系不一般吗,说不定她也掺和了这事。”
张朋愣了愣:“古彩芹?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之前她不是说跟文曼丽不熟,还说文曼丽害了路文光吗?”
“古彩芹上次说‘文曼丽害了路文光’,其实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心里肯定有气,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 说不定她早就知道文曼丽和陈飞燕的事,只是没说,还在暗中观察,想找机会捞点好处。就像这虾子,你以为只有虾线是脏的,其实虾鳃里还藏着泥,虾壳缝里还沾着沙,得慢慢抠才知道有多脏。”
风从 “紫阳湖” 吹过来,带着荷花的清香,夜市的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油腻的地面上,随着行人的走动轻轻晃动。汪洋看着碗里剩下的虾壳,忽然说:“明天我们去医院找古彩芹问问?直接跟她摊牌,看她能不能说实话。”
“急什么?” 欧阳俊杰笑着夹起最后一只虾,咬了一大口,“先把这顿虾吃完,明天再说 ——‘好饭不怕晚’,好线索也不怕等,说不定明天一早,厦门那边就有更有意思的消息了,到时候再找古彩芹,证据更足,她想抵赖都不行。”
几人又笑起来,笑声混着油焖大虾的香气,飘在武昌的夜色里。谁也没注意,街对面的树影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悄悄看着他们的方向,手里捏着个黑色的笔记本,指甲深深掐进纸页里,指节都泛了白 —— 就像阿加莎笔下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反派,看似消失在烟火气中,其实还在暗处蛰伏,等着下一个机会,等着翻盘的可能。
第二天清晨的 “紫阳湖公园”,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湖面,湖边的柳树垂着绿丝绦,枝条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晨练的爹爹婆婆已经开始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伴着舒缓的音乐,还有人在湖边练嗓子,唱腔悠远,混着鸟鸣,格外惬意。
公园旁的 “张记早点铺” 热气腾腾,芝麻酱的香气裹着面窝的油香,还有糊汤粉的鲜醇,飘到隔壁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外。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汽,“滋滋” 作响的面窝在油锅里翻滚,老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干面、糊汤粉、面窝、油条哟,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欧阳俊杰踩着晨雾晃过来时,张朋、汪洋、牛祥已经占了张靠路边的桌子。张朋正把热干面拌得 “滋滋” 响,芝麻酱裹着面条,香气扑鼻;汪洋啃着面窝,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吃得满嘴油;牛祥则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个茶叶蛋,嘴里念念有词:“清晨过早要赶早,案情线索要抓牢,若问笔记哪里找,飞燕歌舞厅里藏妙招,今日就去探一探,真相一定能找到!”
“哟,这么早?” 欧阳俊杰拉过椅子坐下,长卷发沾了点晨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他随手拨到肩后,冲老板喊,“张婶,一碗糊汤粉,加双倍油条,多放胡椒和虾米,胡椒要现磨的,够味!”
“好嘞!” 张婶麻利地舀粉,瓷碗里的糊汤呈乳白色,是小鲫鱼彻夜熬煮的精华,撒上虾米、葱花、辣萝卜,再浇上一勺香油,“俊杰你昨儿个撮虾子到半夜吧?眼泡都肿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 不过你这卷发还是蛮灵醒,梳得整整齐齐,比张朋那鸡窝头强多了!”
张朋翻了个白眼,吸溜了一大口热干面:“我这叫‘忙得没空收拾’,哪像某些人,破案还惦记着捯饬头发,头发比案子还重要!”
“你懂个么斯,” 欧阳俊杰接过糊汤粉,挑了挑虾米,香气更浓了,“头发整齐,思路才清晰,形象很重要,万一破案的时候遇到当事人,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就像这糊汤粉,虾米要撒匀,胡椒要放够,不然没味,做事也一样,细节不能少。对了,厦门那边有消息没?王警官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汪洋咽下最后一口面窝,掏出手机划了划:“王警官刚发消息,文曼丽的侄子招了!那一百万确实给了陈飞燕,说是‘帮忙存着’,等风头过了再还给文曼丽。还说陈飞燕让他别跟任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