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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知人之明

    第六章.知人之明 (第1/3页)

    第六章.知人之明

    《解语花・江城案》

    斜阳染壁,翠蔓攀红,厂陌风烟软。

    倦尘初散,行囊畔、犹带仓廪余暖。

    民谣漫衍,听慢调、江城清婉。

    念客途、案破苔痕,烟火迷望眼。

    虾馆灯红夜暖,看油香浮椒,酒冽冰盏。

    线索暗转,人心险、恰似虾鳃泥满。

    晨雾未散,又踏破、街亭晓岸。

    待破晓、笔记寻来,再把真相判。

    从光阳厂的仓库出来,斜阳已经西斜,金红的光瀑洒在厂区的红墙上,爬墙虎的绿得发亮,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碎光。汪洋一巴掌拍在欧阳俊杰的肩膀上,力道足得让他晃了晃:“好家伙!这案子破得漂亮!晚上必须请你撮虾子,啤酒管够,绝不掺假!”

    欧阳俊杰摆了摆手,长卷发随着动作扫过肩头:“那可不行,我还得回事务所跟张茜报平安呢!她要是知道我两天没给她打电话,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忘了上次我晚回消息,她把我微信备注改成‘失踪人口’的事?”

    牛祥嚼着半块烤红薯凑过来,红薯皮上的焦香混着甜气:“英雄难过美人关,俊杰也怕女友管,撮虾子要带上她,不然你得跪键盘,膝盖磨破没人管!”

    张朋笑着推了他一个趔趄:“你这歪诗,也就只有你能编出来!走,先去派出所做笔录,完了再撮虾子,谁都跑不了,跑了我替他吃双份!”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厂外走,厂区的广播突然飘出老武汉民谣,调子慢悠悠的,裹着江水的湿气。欧阳俊杰走在最后,望着夕阳里的光阳厂,长卷发被风掀起,像暗棕色的波浪 —— 他忽然想起阿加莎书里的话:“最复杂的案子,往往藏在最平凡的生活里。” 就像这武汉的烟火气,糊汤粉的鲜是小鲫鱼彻夜熬煮的醇,热干面的香是芝麻酱与香油的缠,还有街头巷尾的闲谈,看似家长里短,却藏着最真的线索,最密的推理。

    路过厂门口的小卖部,欧阳俊杰刹住脚步,冲老板扬手:“老板,来四瓶冰镇啤酒!撮虾子的时候要喝,少了这口可没了一点滋味!”

    张朋无奈地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案子不如糊汤粉,奖金不如冰镇的事酒,女朋友不如撮虾子凑局!”

    “那可不,” 欧阳俊杰接过裹着水珠的啤酒,塞进帆布包,“‘民以食为天’,案子破了,奖金拿到了,不撮虾子不喝啤酒,那忙的还有什么意思?走,撮虾子去,晚了李记虾庄的好位置就被人抢光了!”

    几人的笑声混着民谣调子,飘在傍晚的风里。远处的紫阳湖波光粼粼,晚霞把湖面染成胭脂色 —— 一场牵动多方的失踪案,终于在武汉的烟火气里,画上了圆满的**。而那些藏在糊汤粉、热干面里的线索,那些在街头巷尾闲谈中挖出来的真相,就像故事,平凡,却又深刻得让人回味。

    武昌司门口的李记虾庄一到傍晚就挤满了人,塑料桌摆到马路牙子上,油焖大虾的香气裹着辣椒的辛烈,能飘到街对面的紫阳湖公园。欧阳俊杰领着三人挤到角落的桌子,刚坐下就扯开嗓子喊:“李哥,来三斤油焖大虾,加麻加辣,多放蒜瓣!再来两盘凉面、四碗蛋酒,蛋酒要冲得嫩点!”

    “好嘞!” 李哥掂着炒锅,锅里的大虾‘滋滋’冒油,红亮的汤汁溅起细碎的油花,“俊杰,你可有日子没来了,上次你帮我找着偷虾桶的小伢,我还欠你两斤虾呢!今儿个一起算,给你凑五斤,让你吃个痛快!”

    张朋擦了擦额角的汗,盯着邻桌刚端上来的大虾咽口水:“要是早知道刚才就不在派出所耽误那么久,饿的我肚子都叫了,再晚来一步,我都能把桌子啃了!”

    “急什么?” 欧阳俊杰慢悠悠拆开一次性手套,长卷发被夜市的路灯照得泛着软光,“派出所的王警官说,向开宇昨天主动把挪用的八十万还了,还说要指认成安志的阴阳合同 —— 这线索不比吃虾急?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把福建供应商的猫腻都揪出来。”

    汪洋夹了一筷子开胃毛豆,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向开宇怎么变的突然这么听话?之前不还嘴硬得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还不是怕蹲大牢呗,” 欧阳俊杰捏起一只大虾,轻轻掰开头盔,橙黄的虾黄露出来,“成安志的阴阳合同牵扯到福建的供应商,水深得很,向开宇怕被当成替罪羊,不如主动交代争取从轻处理。就像这虾子,你不把虾线挑干净,吃着总觉得隔应 —— 他是想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都吐出来,好轻装上阵。”

    牛祥蹲在旁边,手里捏着牙签戳虾壳,嘴里念念有词:“向开宇要戴罪,成安志要倒霉,福建供应商藏猫腻,俊杰还得细推理,蛛丝马迹不放过,真相早晚现端倪!”

    “你这个歪诗倒是编得越来越顺了呵,” 张朋笑着推了他一把,“对了,文曼丽转移的两百万找着了吗?之前王警官说只查到一半的去向。”

    “找到了一半,” 欧阳俊杰把挑干净的虾放进碗里,“王警官说,钱转到了她远房侄子的账户,存在厦门的银行,另一半还没查着去向。有意思的是,她侄子上个月刚在东莞买了套房子,跟陈飞燕住的小区就隔两条街,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

    “哟?这俩还有联系?” 汪洋坐直身子,手里的毛豆差点掉在桌上,“之前陈飞燕还说跟文曼丽不熟,原来是装的?”

    “不好说,” 欧阳俊杰舀了勺蛋酒,甜滋滋的酒香混着蛋香滑进喉咙,“陈飞燕那天在歌舞厅说‘文曼丽跟路文光有情况’,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故意放的烟幕弹 —— 她俩要是早认识,文曼丽转移资产,陈飞燕说不定帮过忙。就像这凉面,你以为只放芝麻酱就够了,其实加点醋才够味,她们俩就是互相搭着的‘醋’,少了谁都没那股子劲儿。”

    李哥端着大盘大虾过来,油亮的虾壳裹着红汤,撒在上面的芝麻粒闪着光:“小心烫!这虾我焖了四十分钟,小火慢炖,保证每只都入味,连虾脚都浸满了汤汁!”

    欧阳俊杰捏起一只虾,咬了口虾肉,辣得直吸气,额头瞬间冒出汗:“够劲!李哥,你这虾是不是换了辣椒?比上次辣多了,后劲还挺足。”

    “可不是嘛,” 李哥擦了擦手,围裙上沾着油污,“新进的四川辣椒,又香又辣,够味!对了,昨天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来买虾,说要送朋友,还问我认不认识光阳厂的文厂长,你说怪不怪?文厂长那样的人物,咋会吃我这路边摊的虾?”

    “穿红裙子的女人?” 欧阳俊杰停下动作,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她长什么样?多大年纪?说话有没有口音?”

    “三十来岁,长头发,梳着披肩发,说话挺温柔的,带着点武汉本地口音,” 李哥回忆着,“还说朋友在东莞开歌舞厅,要请文厂长去玩 —— 现在想想,那女人说不定就是陈飞燕!她不就是在东莞开歌舞厅的吗?”

    张朋猛地抬头:“陈飞燕?她找文曼丽干嘛?文曼丽现在还在配合调查,难道是想串供?”

    “多半是为了那没找着的一百万,”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虾肉,“文曼丽转移的两百万,一半给了侄子,另一半说不定给了陈飞燕 —— 陈飞燕的歌舞厅装修款一直没凑够,前段时间还到处借钱,文曼丽帮她,她再帮文曼丽盯着路文光,俩人互相‘搭台’,各取所需。”

    “那路文光知道吗?” 汪洋急着问,手里的筷子都敲到了碗沿。

    “他应该猜到了,” 欧阳俊杰挑出虾线,放在纸巾上,“上次在仓库,他说‘曲慧美靠不住’,其实是想说所有人都靠不住 —— 他故意漏定金账户给曲慧美,说不定也是想趁机把文曼丽、陈飞燕的猫腻都翻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料到曲慧美敢把他关起来,还差点闹出人命。”

    牛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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