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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雾锁账册

    第5章 - 雾锁账册 (第2/3页)

本在于守业手里,他说会拿来;那些被指并未出库的布料,昨夜她已确认还在库房暗处,但需要当众起出,才能坐实。沈东家那边,只承认有抵押借贷,对料子是否出库、具体细目,态度暧昧,摆明了要看她和于守业谁先撑不住。

    她揉揉眉心。不能等。沈东家给了一个月,但于守业那边,随时可能察觉库房布料被动过,或者干脆先下手为强,将东西转移、销毁。必须快。

    午后,于小桐揣着那张写满对照的棉纸和蓝布包袱里的关键信件,再次走向云锦庄。布庄今日依旧没开门,门板紧闭,只有侧边供伙计进出的小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前堂空无一人,积尘在从门缝漏进的光柱里浮沉。库房方向隐约传来动静。

    她径直走向库房。门开着,于守业果然在里面,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几个空货架前,一动不动。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脸上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惶,随即沉下脸:“你又来做什么?契书我还没找到,得再翻翻旧匣子。”

    “三叔公不是在找契书,”于小桐走进库房,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是在看那些料子,还在不在吧?”

    于守业眼角抽动了一下:“胡说八道!料子早抵押出去了,我看看空架子怎么了?”

    于小桐不再绕弯子。她从袖中取出那张棉纸,展开,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父亲病重那年,腊月之前,账上以‘打点漕司’、‘疏通关节’为名,经由您手支取的银钱,共计七笔,总额二百三十两。这是父亲手札里记下的日期与数额。”她抬起眼,“而账房‘杂支册’上对应条目,只有五笔,合计一百四十两。差额九十两,三叔公,作何用途?”

    于守业脸色变了,嘴唇翕动,却没能立刻出声。

    “还有,”于小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指尖点向棉纸下方,“腊月十二,库中提走蜀锦四匹、苏缎六匹,账载‘抵押与庆丰号,得银百二十两’。但同日,‘杂支册’另有一笔‘垫付押银润笔及中人酒水钱二十两’。抵押借款,为何还需我方垫付费用?这二十两,又进了谁的口袋?”

    “你……你从哪里翻出这些陈年旧账!”于守业终于憋出话来,额上青筋隐现,“那些打点,本就是暗处的开销,岂能笔笔上明账?江湖规矩,历来如此!那二十两是给衙门书吏和中间人的辛苦钱,不上台面,自然另记!你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

    “我不懂江湖规矩,”于小桐向前一步,目光钉在他脸上,“我只知道,父亲手札里写,同一事由,短短三日您支了两次钱。我还知道,”她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针,“有人匿名告知,腊月十二抵押的那十匹上好料子,根本就没出这个库房。”

    于守业如遭雷击,猛地后退,脊背撞在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于小桐,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侄女。“匿、匿名信?谁……谁给你的?”声音干涩发颤。

    “谁给的不重要。”于小桐从怀中取出那几封匿名信,只露出边缘一点粗糙的纸角,“重要的是,写信的人,连料子藏在这库房哪个空货架后面,都写得一清二楚。”她目光扫向库房深处那几个堆着杂物的空架,“三叔公,要我现在就过去,当着您的面,把东西翻出来吗?还是说,您希望我把债主庆丰号的沈东家也请来,一起看看,这抵押了两年、号称早已抵债的料子,怎么还好好躺在于家的库房里?”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于守业强撑的镇定。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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