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身份的第一页 (第3/3页)
老板肯定已经知道了。老周,听我一句,早做打算。”
脚步声靠近门口。陈默闪身进洗手间,锁上门。
十分钟后,周海离开包间,脸色惨白。他走到前台结账时,陈默跟了上去。
“周总?”
周海猛地回头,眼神警惕:“你是?”
“陈默,自由摄影师。”陈默递过去一张名片——当然也是假的,“上周在市政府举办的慈善晚宴上,我给您拍过照,记得吗?”
周海皱眉,显然不记得。但“市政府慈善晚宴”这个场合,让他放松了些警惕。
“有事?”
“其实……是关于您儿子。”陈默压低声音,“我昨天在丽景苑采风,拍了几张儿童玩耍的照片。后来发现,有个孩子很像您。本来想联系您,但没想到今天碰见了。”
周海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苏婉女士,302室,五岁男孩,小名叫豆豆。”陈默语气平静,“周总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应该有个更安全的成长环境。”
“你威胁我?”
“是提醒。”陈默看了眼周围,声音压得更低,“聂老板已经在查账了,对吗?他查的不仅是账,是人心。您觉得,如果他知道您有个私生子,还有一套用公司资金买的房子,会怎么想?”
周海额头冒出冷汗。
“你是谁的人?”
“我是能救你的人。”陈默递过去一个U盘,“这里面有份文件,您看看。如果决定合作,明天下午三点,还是这里,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周海呆立在原地。
U盘里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周海2018年以来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复印件,每一页都足够让他坐十年牢。但最后附了一份承诺书:只要他提供聂氏集团的真实账本,这些证据将永远消失,并且“渡鸦”会安排他和苏婉母子安全出境。
是当聂长峰的替罪羊,还是背叛他换取生路?
这个选择,留给周海自己做。
幽灵的警告
晚上七点,陈默回到402室。
他打开电脑,登录“渡鸦”的加密聊天室。界面很简单,黑色背景,绿色字体,像古老的DOS系统。
“任务进展?”对方问。
“接触了周海,埋了种子。明天看结果。”
“很好。第二个目标:李老二。聂长峰的保镖队长,直接参与过多起暴力事件。他的弱点是母亲——2005年病重时聂长峰拒绝借款,导致延误治疗死亡。李老二表面忠诚,内心有怨。”
“怎么接近?”
“他每周四晚上会去‘老兵酒吧’,一个人喝酒。那是他唯一放松警惕的时候。明天是周四。”
陈默记下。正要下线,对方又发来一条:“提醒你,警方成立了专案组,组长刘长乐,老刑侦。他们已经注意到看守所五人组的异常,正在调查越狱事件。你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了吗?”
陈默心里一紧:“我用了新身份,所有装备都是干净的。”
“不够。刘长乐的女儿刘婷婷,罗江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学生。她在一个暗网论坛的匿名账户,昨晚发帖询问‘如何彻底清除硬盘底层数据’。巧合?”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她在查我?”
“在查‘渡鸦’。你上次使用我们的网络入侵房产系统,触发了警报。虽然及时断开,但留下了IP痕迹。她正在反向追踪。”
陈默深呼吸:“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我们已经处理了服务器。但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有两个敌人:聂长峰,和警方。走错一步,全盘皆输。”
聊天室关闭。
陈默坐在黑暗里,盯着屏幕的残影。窗外,罗江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海。这座城市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警方、聂氏、五个幽灵、渡鸦组织……各方势力像蛛网般交织,而他是网上最细的那根丝,随时可能断裂。
手机震动,未知号码。
接听,是经过处理的电子音:“陈先生,你今天的表现不错。但记住,周海这种人,随时可能反咬一口。如果他明天没来,或者带了其他人来……”
“我明白。”
“另外,给你看样东西。”
手机收到一条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表姨陈玉梅提着菜篮子走进小区,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二十三分。拍摄距离很近,能看清她脸上的皱纹。
“她很好,暂时。”电子音说,“但你的行动会影响她的安全。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
电话挂断。
陈默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他没有选择。从按下血手印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棋盘上的卒子,只能向前。
他打开电脑,开始设计明天的计划。
李老二的资料显示:四十五岁,退役军人,身手了得,枪法精准。2005年母亲患癌,手术费需要二十万,他找聂长峰预支工资被拒,理由是“公司资金紧张”。但一周后,聂长峰买了辆百万豪车。
母亲死后,李老二变得沉默寡言,但对聂长峰的命令执行得更加狠辣。魏翔的侧写认为:这是一种扭曲的忠诚——他恨聂长峰,但更恨需要依靠聂长峰生存的自己。
这种人,要么崩溃,要么爆炸。
陈默需要让他爆炸。
他调出老兵酒吧的平面图——也是“渡鸦”提供的,详细标注了摄像头位置、出入口、甚至酒保的换班时间。李老二 惯坐在最里面的卡座,背靠墙,面向门口。他会先喝一杯威士忌加冰,然后慢慢喝啤酒,十点左右离开。
接近他需要借口。
陈默的目光落在资料的一条备注上:“李老二曾在云南边防服役,参与过缉毒行动,荣立三等功。他至今保留着当年的军功章。”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第八节 深夜的枪声
凌晨一点,陈默被惊醒。
不是噩梦,是真实的枪声——很远,很闷,像是装了***。一声,两声,三声。
他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暗。枪声似乎来自南边,别墅区的方向。
手机震动,影发来短信:“聂长峰别墅遇袭,保镖一死一伤。袭击者身份不明,已逃离。警方正在封锁现场。”
陈默瞳孔收缩:“谁干的?”
“不是我们。”影的回复很快,“可能是聂长峰的其他仇家,也可能是……内部灭口。”
“周海?”
“可能性很大。聂长峰今天下午找他谈过话,三个小时。谈话内容不详,但周海离开时状态很糟。”
陈默坐回沙发,心脏狂跳。如果周海狗急跳墙,派人刺杀聂长峰,那整个计划都会被打乱。更糟的是,警方会全面介入,调查所有与聂长峰有关的人。
他需要知道更多。
“能弄到现场情况吗?”
“二十分钟后给你。”
等待的时间里,陈默打开了警用频段的无线电监听——这也是装备之一。耳机里传来嘈杂的通讯:
“各单位注意,南湖别墅区18号发生枪击案……受害者两名,一死一伤……凶手使用9mm手枪,疑似专业杀手……封锁所有出口,调取周边监控……”
“队长,别墅监控系统被破坏,硬盘被取走……”
“死者身份确认,聂长峰保镖***,三十四岁……伤者李老二,腹部中弹,已送医抢救……”
李老二受伤了?
陈默心里一沉。如果李老二死了,这条线就断了。而且,刺杀聂长峰的人为什么要杀李老二?灭口?还是误伤?
二十分钟后,影发来几张模糊的照片。是从远处用长焦拍的:别墅院子里有警灯闪烁,地上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另一摊血迹在旁边。聂长峰站在门口,被保镖围着,脸色铁青。
还有一张是救护车里的照片:李老二躺在担架上,腹部缠着绷带,眼睛睁着,还活着。
“医院是市第一医院,三楼手术室。”影补充,“聂长峰派了八个保镖守着他,警方也有人在。你接近不了。”
陈默盯着照片,大脑飞速运转。李老二遇袭,是危机,也是机会。如果他怀疑刺杀是聂长峰自导自演的灭口戏码……
“我需要进医院。”陈默打字,“不用接近病房,只要让李老二知道,我能提供保护。”
“太冒险。”
“比等他伤好了继续给聂长峰卖命安全。”
影沉默了几分钟,回复:“明早六点,医院保洁部会有个空缺。身份已经安排好,但只有两小时窗口。七点半交接班,你必须在那之前出来。”
“够了。”
陈默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警灯还在闪烁,像黑暗里不祥的眼睛。
这场战争,已经见血了。
而他,才刚刚踏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