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身份的第一页 (第2/3页)
儿子(象征延续)和声誉(象征权力)。建议攻击方式:剥夺二者。”
财务总监周海:“焦虑型人格,强迫倾向。秘密:与情妇育有私生子。恐惧:身败名裂。弱点:儿子。”
保镖队长李老二:“暴力型人格,忠诚度高。但2005年母亲病重时聂未援助,心生芥蒂。可策反点:母亲(已故)的愧疚。”
一份份档案,像手术刀一样解剖着每个人的灵魂。
陈默看完所有资料,天已经黑了。
他瘫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这是一场战争。对手是一个盘踞罗江二十年、根须伸进政商法各界的怪物。而他,只有五个幽灵的遗产,和一颗被仇恨淬炼过的心。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明早八点,南湖别墅区东门,环卫车。穿橙色工作服,工具在车座下。”
陈默盯着屏幕,许久,回复一个字:
“好。”
凌晨五点半,天还黑着。
陈默穿上橙色环卫工服——尺寸刚好,口袋里有一张伪造的工作证,照片是他,名字是“王强”。工作证边缘有磨损,像是用了很久。
他步行到南湖别墅区东门。这里算是罗江的富人区,依山傍水,每栋别墅都有独立院落和高墙。门口保安亭亮着灯,两个保安在玩手机。
一辆破旧的环卫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还热着。驾驶座上没人。
陈默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个工具包。打开,里面是扫帚、垃圾夹,还有……一个改装过的手机。看起来是普通智能机,但侧面多了一个接口。
他刚坐进去,驾驶座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钻进来,满脸皱纹,眼睛浑浊。
“王强是吧?新来的?”老头声音沙哑,“我姓赵,这片的班长。今天你跟着我,少说话,多看。”
车子发动,驶入别墅区。
清晨的别墅区安静得诡异。只有路灯和少数几扇窗户亮着光。赵老头开着车,慢悠悠地讲解:“咱们六点开始清运,九点前必须撤出。规矩有三:一,不准进别墅院子;二,不准跟业主搭话;三,垃圾桶里有什么都别好奇。”
“明白。”
车子绕到18号别墅附近时,陈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三层欧式建筑,带游泳池和花园,围墙高三米,顶端有铁丝网。大门是电动铁艺门,摄像头正对街道。
“这家,”赵老头突然压低声音,“千万别多看。聂老板家,惹不起。”
“聂老板?”
“聂长峰。罗江这个。”老头竖起大拇指,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知道太多没好处。”
环卫车停在18号对面的路边。两人下车,开始清理公共区域的垃圾桶。陈默趁机观察——别墅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奔驰S600,一辆白色路虎。二楼有间屋子亮着灯,人影晃动。
六点二十分,别墅大门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正是聂长峰。他站在门口接电话,脸色阴沉。
“……我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默低头扫地,耳朵竖起。
“……看守所那五个老东西看紧了……什么?有人探视?谁?……律师?查!查所有接触过他们的人!”
电话挂断。聂长峰转身回屋,大门缓缓关闭。
陈默手心全是汗。聂长峰在找他,也在盯那五个人。时间不多了。
清理完这片区域,环卫车继续向前。经过一个拐角时,赵老头突然停车:“我去撒泡尿,你等我会儿。”
老头钻进绿化带。陈默立刻拿出改装手机,接上随身带的信号探测器——这是魏翔资料里提到的方法,能检测到特定频率的无线信号。
手机屏幕亮起频谱图。大部分是民用Wi-Fi,但有几个异常频段:2.4GHz和5.8GHz的强信号,是监控摄像头的频段;还有一个1.2GHz的加密信号,很可能是安防系统的主频。
他记下频段参数,收起设备。
赵老头回来时,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挺机灵。”
“什么?”
“刚才你拿的那个东西,”老头点了根烟,“我以前当兵时见过,信号侦测仪。你是警察?”
陈默浑身肌肉绷紧。
老头却笑了:“别紧张。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要干什么。但给你个忠告——聂长峰家的安防系统是德国货,每秒刷新一次加密密钥。你想破解,得进到五十米内,而且需要至少三分钟静止时间。”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儿子,”老头吐出一口烟,“以前是聂氏的保安。三年前,他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从楼上‘摔’下来了。警方说是意外。”
老头盯着陈默的眼睛:“如果你真要动聂长峰,算我一个。我不要钱,只要一个结果。”
陈默沉默片刻,点头。
“我需要进到别墅五十米内,停留三分钟。”
“明天,”老头掐灭烟头,“明天六点半,18号后院有个小门,运厨余垃圾的。钥匙我有一把。但只有十分钟窗口,六点四十保安巡逻会经过。”
“够了。”
环卫车驶出别墅区时,天已大亮。陈默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18号别墅,心里默默划掉计划的第一步。
潜入,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明天才打响。
第五节 周海的秘密
回到402室是上午十点。
陈默洗掉一身灰尘,换上便装。电脑开机,连上“渡鸦”提供的加密网络。他需要先验证资料里的一个信息:财务总监周海的情妇和私生子。
魏翔的心理档案里提到,周海在城西“丽景苑”小区包养了一个叫苏婉的女人,两人有个五岁的儿子。这是周海最大的软肋。
陈默侵入房产登记系统——这种市级系统的防火墙对“渡鸦”的黑客来说形同虚设。十分钟后,他找到了:丽景苑7栋302室,业主苏婉,购房时间2018年5月,全款支付,汇款方是“海诚商贸公司”。
查公司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是周海的表弟。
线索对上了。
接下来是监听。陈默从装备里挑出最隐蔽的一款——伪装成充电宝的信号中继器。只要放在目标附近五百米内,就能截获手机信号。
下午两点,他打车到丽景苑。
小区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7栋在小区最里面,楼下有个小花园,几个老人在晒太阳。陈默找了个长椅坐下,假装玩手机,实际在调试设备。
信号搜索……锁定302室Wi-Fi……关联设备:三部手机,一台平板,一台智能电视。其中一部手机的号码,正是周海的工作手机尾号。
监听开始。
耳机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是女人的声音:“……宝宝乖,爸爸晚上过来……嗯,带玩具……”
接着是小孩的嬉笑声。
陈默调高灵敏度。下午三点十分,那部工作手机来电。
“周总,聂老板找您……是,下午的会议取消了……他说让您去别墅一趟,带上2018年以来的所有账本……对,所有的……语气不太好,您小心。”
电话挂断。沉默了几分钟,周海打电话给苏婉:“晚上不过去了,公司有事……嗯,乖,周末带你们去滑雪……钱打你卡上了,不够再说。”
声音里的疲惫和恐惧,藏不住。
陈默关掉监听。足够了。周海已经被聂长峰怀疑,正在被调查。这是最佳突破口。
他需要和周海“偶遇”,给出致命一击。
根据李想的资料,周海每周三下午四点会去“云顶茶社”见一个人——他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市税务局工作。两人表面是喝茶叙旧,实际是周海在打探税务稽查动向。
今天就是周三。
陈默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来得及。
云顶茶社的棋局
云顶茶社在罗江老城区,青砖灰瓦,闹中取静。陈默提前十分钟到,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入口和楼梯。
三点五十分,周海来了。
和照片上一样:五十出头,微胖,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公文包。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包间。
陈默等了五分钟,起身走向洗手间。包间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的对话。
“……老同学,这次省里的稽查组,到底查什么?”周海的声音。
“听说重点是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你们聂氏……2018年北区那块地,手续不太干净吧?”
“那事早就……”
“早就摆平了?”对方压低声音,“但我听说,有人把材料捅到省纪委了。实名举报,证据很硬。”
周海沉默了很久:“举报人是谁?”
“不知道,加密举报。但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