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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铸身境妖兽!可结契同刑!

    第242章 铸身境妖兽!可结契同刑! (第2/3页)

赴死的悲壮。

    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兴奋。养气九层巅峰的妖兽。

    会法术,有脑子,鳞甲坚固得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而他锺奕,养气四层,御兽师出身,肉身虽然强横,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能发挥出来的优势不到三成。两成。

    他在心底极其冷静地估算了一下自已的胜率最多两成。

    剩下的八成,是死。但锺奕没有觉得害怕。

    他甚至觉得血管里的血,在这一刻开始加速流消了。他是御兽师。

    御兽师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不是驯服了多少温顺的灵兽,而是在某一天,适到了一头你明知打不过、却依然想要跟它瓣一手腕的对手。

    这种机会,在二级院那间安安稳稳的教室里,一子都遇不到。「养气九层巅峰

    锺奕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脖颈,粗壮的骨节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哢哢声。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晴里,猎意翻涌。

    「两成机会。「「够了。「

    对面那头妖兽似乎感受到了他气息中的变化,金色的竖睡微微咪了咪,粗长的尾巴在地面上极其缓慢地扫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的沟塑它在热身。

    锺奕也在热身。

    六等刑罚,是给他锺奕量身定做的死局。但死局这种东西,换个说法,也叫战场。

    苏奏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闭上了眼。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太亮了。

    一种极其纯粹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白光,充斥了整片空间。白光消退後,他重新睁眼。

    面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将近半息的停滞。这是一间茶室。

    极其雅致、极其精巧的茶室。

    紫橙木的茶台上,一套青花瓷的茶具摆放得极其规矩。

    壶嘴朝东,杯柄朝南,滤网的角度精确到了连惠春县衙里那位出了名的老都挑不出毛病。茶汤的热气从壶口裘裘升起,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极其优雅的弧线。

    茶室里有一股极其淡雅的香气,像是某种他在大周仙朝从未闻到过的、极其名贵的沉香。而在茶台的对面。

    坐着一个人。不。

    一头妖兽。

    已经幻化了人形的妖兽。

    看上去是个中年男人的模样

    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石青色长衫,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种极其从容的书卷气。像是县学里某位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先生

    像是衙门里某位见过了无数人间冷暖的老师。唯一不对的,是眼晴

    那双眼晴的睡仁是琥珀色的。不是人类的颜色。

    是那种在暗处会自已发光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颜色。它正微笑着看着苏奏。

    那种微笑极其温和,极其有礼,像是一个主人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但苏奏在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深处,极其清晰地看到了一种东西。食慾。

    那种极其克制的、被文明的外壳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属於高阶妖兽的进食本能、

    它在着他。像一盘菜。

    苏奏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疯狂运转。

    他极其迅速地将神识释放出去,试图探查这头妖兽的修为境界。

    神识刚一触碰到那具人形的外壳,就像是撞上了一面钢铁铸就的城墙。被极其蛮横地弹了回来。

    识海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苏奏的睡孔边缘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收缩。他探不透,

    养气境的神识,连对方的修为底细都摸不到。

    这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境界差距,至少跨越了一整个大境界。铸身境。

    苏奏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养气之上,便是铸身。

    那是大周仙朝真正的分水岭。

    养气境的修士再强,说到底也不过是在「积揽真元「的层面上打转。

    而铸身境,是将法则之力融入肉身,以已身为炉,铸就不朽金身的开端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境界的高低。

    是物种的不同。就像蚂蚁和人:

    蚂蚁再多,再努力,再拚命,在人的指尖面前,也不过是一捏的事情。

    对面那头幻化了人形的妖兽,端起茶壶,极其优雅地给苏奏面前的空杯了一杯茶。茶汤澄澈,映出了苏奏那张在白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坐。它开口了。

    声音极其温润,带着一种老派文人特有的缓慢节奏。

    "一灶香後才开始。不急。「 苏奏没有坐。

    他端站在茶台前,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死死地町着对面那张含笑的脸,大脑在以一种近乎过载的速度运转着。八等刑罚。

    对手是铸身境妖兽。

    这不是刑罚。这是行刑。

    就在苏奏脑中的推演即将陷入死局的瞬间。空气中那股淡雅的沉香忽然凝滞了。

    茶室的四壁上,那些原本只是装饰的山水画卷,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剥落。露出了底下那层冰冷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石壁

    石壁上,焦黑的字迹再次浮现。那是规则。

    【一灶香後,刑罚开启。】【现公布特殊规则。】

    苏奏町着那几个还在成型的焦黑字迹,呼吸极其微小地放缓了半拍。

    对面那头幻化人形的铸身境妖兽也微微侧过了头,琥珀色的竖睡落在石壁上,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也生出了几分兴趣,字迹极其缓慢地从石壁深处渗出。

    但这一次的文风,跟之前那些冰冷的规则截然不同。没有烙铁般的焦灼,没有血字的阴狠。

    这些字像是被人用极其工整的楷书一笔一划地写在石壁上的,端庄古朴,透着一股属於上古修士的道韵。甚至带着几分慈悲。

    【「尔等八人,共入此门。「】【「共选其拒,共承其果。「】

    【「既是同行之人,便留同行之路。「】【「二人可结契同刑。「】

    【「结契之後,双方刑等相合取中,各受其难。「】

    【「譬如:三等与六等结契,二者各自独受五等之刑。「】【「过则各得原定之报,不因折中而减。「】

    苏奏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极其迅速地拆解着这条规则。三加六,取中,得五。

    两个人的刑等相加除二,向上取整。

    然後两个人各自独立面对这个折中後的难度不是联手,是各自。

    也就是说,结契之後,你面对的对手变了,但你身边没有帮手。

    你还是一个人扛,只不过扛的重量轻了。而奖励不变。

    六等机缘还是六等机缘,三等机缘还是三等机缘。

    这几乎是一道白送的题。但苏奏继续往下看

    石壁上最後一行,缀着几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字。

    【「若一方愿独承二人之刑,则罪加一等,独受其苦,另一方免罪释放。「】苏奏的目光在这一行字上停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如果有人替他独承全部,对方要面对的就是八加一,九等。九等。

    超出了这座刑阵的最大刻度。

    他极其缓慢地把目光从石壁上收了回来。

    对面那头铸身境妖兽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竖睡里映着他的影子,没有催促,一灶香的时间还很充裕。

    苏奏端站在茶台前,在心底极其迅速地过完了所有排列组合。他是八等。

    如果跟王虎的一等结契,取中是五等。两个人各自独立面对五等。

    他苏奏面对五等,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但至少比八等强。可王虎呢?

    聚元九层,独自面对五等刑罚。那不叫受刑,那叫杀人。

    如果跟陈鱼羊的二等结契,取中还是五等。

    陈鱼羊养气四层,灵厨一脉,正面战力偏弱。独自面对五等...区多吉少。

    跟顾池或莫白的三等结契呢?取中是六等。六等。

    六等是什麽概念,他现在不知道,但从刑阵的递增逻辑来推,六等绝不是四等的简单放大。结契的本质,是用别人的命来稀释自已的灾。

    这笔帐算到最後,不管跟谁结契,对方都要从原本能活的轻刑,被强行拉到一个可能要命的高度。

    而他自已的确会从八等降下来。但代价是把另一个人推进火坑。苏奏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然後做了一件极其出人意料的事。

    他在茶台前坐了下来,端起那杯被妖兽好的茶,极其平静地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清回甘。还不错。

    陈鱼羊的幻境里,没有茶室,没有雅致。

    只有一片枯黄色的荒野,和一头毛色暗淡、体型中等的凶兽。

    凶兽在三丈外,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町着他,口腔里发出极其低沉的鸣鸣声。

    陈鱼羊咪着眼打量了大约三息。区兽。

    不是妖兽。

    没有灵智,不会法术,全靠本能和肉身硬扛。而且气息波动极其明显,养气四层。

    跟他一模一样。二等刑罚,就这。

    他甚至懒得换个站姿。

    靠在一棵枯树上,双手拢在灰白长衫的袖子里,半咪着眼,像是午後在田上打吨

    灵厨一脉的基础功底里有一门极其冷门的、用来处理灵材的分筋刀法,对付这种同阶凶兽,三刀以内能拆得乾乾净净。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因为石壁上那条特殊规则,还在他脑子里转着图。"二人可结契同刑。刑等相合取中,各受其难。「

    陈鱼羊那双着似永远没睡醒的眼晴,在这一刻完全清醒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是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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