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蓄力 (第3/3页)
则原理,甚至……在关键时刻,以极其微小的力量,去轻微地“偏移”或“干扰”其中一个坐标被触发时的规则流向……
那可能需要他对牌局规则的理解达到一个新的层次,并且拥有更精细的力量操控。
而机会,或许就在眼前。
轮到了老妇人摸牌。她颤抖的手指伸向牌墙,那里,在规则流被瘦高年轻人“蛛网”和老妇人自身扭曲场域双重影响下,光影略显混沌。但陈墨通过这段时间的被动感知,结合之前对牌序的记忆和推算,隐隐“感觉”到,下一张即将被摸取的牌,其规则波动与老妇人当前的“腐朽-回溯”牌型存在某种潜在的、强烈的冲突可能。
那是一张……偏向“净化”、“新生”或者“剧烈变化”的牌。如果老妇人摸到它,强行纳入她不稳定的牌型,极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可能提前引爆瘦高年轻人预设的某个“坐标”。
老妇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张牌。
瘦高年轻人的“蛛网”微微震动,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机会点”,等待着捕捉牌型崩溃瞬间的规则乱流,并激活坐标。
陈墨的意念集中到极致。他调动起刚刚恢复的那一丝丝对规则编码碎片的掌控力,如同手持一根烧红的细针,瞄准了牌墙深处,那张即将被摸取的牌与牌墙整体规则连接处的一个极微小的“扰动节点”。他无法阻止摸牌,也无法改变牌的本质。但他可以,在牌被抽离牌墙的瞬间,施加一个极其微小、近乎于无的“推力”,让这张牌与老妇人指尖接触时,其蕴含的规则“冲击力”,产生极其短暂的、方向上的细微偏转。
这不是对抗规则,而是在规则允许的“摸牌动作物理接触”层面,施加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扰动。如同在子弹出膛时,给予枪管一个分子级别的震动,试图影响子弹击中目标后的翻滚姿态。成功率渺茫,风险在于任何主动干预都可能被青铜灯或瘦高年轻人的蛛网捕捉到。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试图将一场可能立刻发生的崩溃,导向一个或许……更有利于制造混乱和机会的方向?
老妇人的手指,碰到了牌。
就在这一瞬——
陈墨将那股微弱到极致的力量,如同吹出一缕无法察觉的气息,送了出去。
几乎同时,瘦高年轻人蛛网的某个节点,似乎捕捉到了牌墙处极其微弱的规则异常,那黑暗漩涡骤然转向陈墨的节点!他发现了!
而老妇人,已经将牌抽离了牌墙。
牌面翻转。
不是预想中充满冲突的“净化”或“新生”之牌。
那是一张意象更加诡异、难以归类的牌——【自我吞噬的蛇环】。
牌面之上,一条衔尾蛇构成的光环静静悬浮,蛇身半透明,内部有细小的光影在不断“消化”自身,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这张牌本身,似乎就代表着某种内蕴的、自我指涉的悖论与循环。
老妇人愣住了,她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张牌。这张牌与她“腐朽-回溯”牌型的兼容性未知,甚至可能因其“自我吞噬”的特性加剧牌型的内在不稳定性。
瘦高年轻人盯着【自我吞噬的蛇环】,又冰冷地扫了一眼陈墨的节点,似乎在重新计算。陈墨刚才那微小的干预,是否导致了这张牌的提前出现?还是仅仅巧合?那张牌本身的“自我指涉”特性,会不会带来新的变数?
青铜灯的火焰平稳,符文流转,并未对刚才牌墙处那微弱到极致的扰动产生明显反应。
陈墨维持着“临时印记”的绝对静止,心中却波澜微起。他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自我吞噬的蛇环】的出现,是福是祸?
老妇人握着这张充满不确定性的牌,脸上的疯狂与犹豫交织。她看向自己濒临崩溃的牌型,又看向手中衔尾蛇环,仿佛握着一个可能修补循环、也可能加速自我毁灭的开关。
牌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