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蓄力 (第1/3页)
陈墨的意识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清晰而冰冷地感知着自身状态的贫瘠。他成功将自己“伪装”成了规则体系内部一个待处理的冗余数据,暂时避开了被即刻清除的命运。但这种安全极其脆弱,建立在青铜灯判定他“无害”且“规则扰动已平息”的前提下。他像一个获得了片刻喘息机会的囚徒,身处牢笼中央,被两名危险的狱卒和一个莫测的狱长注视着。
他首先需要的是信息与恢复。
瘦高年轻人暂时收敛了锋芒。他打出的【褪色的旧地图】在牌河中缓缓铺开一片模糊、边缘不断自我修订的地形虚影,效果温和,旨在稳固自身阵地,观察后续。但他的精神触须并未完全收回,反而以一种更精细、更不易察觉的方式,如同细微的蛛网,悄然弥散在牌桌规则流中。他不再急于发动大规模攻击,而是开始系统性扫描、分析牌局的每一个基础规则节点,尤其是与“席位异常”、“临时印记处理优先级”相关的规则流分支。他要找到青铜灯警戒的“阈值”与“盲区”,找到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如何“合理”地消除一个“临时异常印记”的方法。他的眼镜片后,那片黑暗漩涡旋转的速度放慢了,却更加深邃、专注,如同正在解构复杂程序的顶级黑客。他偶尔会极其隐蔽地“瞥”向陈墨所在的节点,那目光不带情绪,只有纯粹的、解析性的审视。
老妇人则完全沉浸在【时间夹缝中的沙漏】带来的狂喜与紧迫感中。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牌面,那温润的时光修补之力丝丝缕缕渗入她近乎干涸的腐朽核心。她面前杂乱的手牌开始不自然地蠕动、重组。她尝试将这张牌与【濒死古树的最后年轮】、【锈蚀王座的叹息】等几张带着强烈衰亡与停滞意向的牌进行勾连。沙漏的细沙在她的意念驱动下微微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时光摩擦的沙沙声。她试图构筑一个以“衰亡”为基底,以“回溯”为修补手段的矛盾牌型——让腐朽本身获得“循环”或“暂缓崩溃”的特性。这很艰难,且充满风险,因为“修补腐朽”在规则层面可能产生不可预料的冲突。但她别无选择,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气息不再只是单纯的死寂,而是混杂了一丝扭曲的、试图逆时针转动的“时光沉渣”的怪异感。她偶尔会抬起眼,目光扫过瘦高年轻人,充满刻骨的仇恨与警惕,也会掠过陈墨的节点,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疑虑,有一丝极淡的、因局势变化而产生的类似“感激”的扭曲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评估——评估这个“异常印记”是否还能被她利用,作为对抗瘦高年轻人的工具或盾牌。
牌局在青铜灯稳定而高警戒的注视下,恢复了“摸打”循环。
接下来的几轮,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瘦高年轻人摸牌、出牌的动作精准、高效,不带丝毫多余。他打出的牌,无论是【被遗忘的契约一角】还是【凝固的黄昏】,都旨在巩固自身规则领域的“稳定性”与“信息过滤”能力,同时极其隐蔽地测试规则流的反应。他似乎在搭建一个新的、更具适应性和隐蔽性的框架,一个能够兼容“清除异常”指令的框架。
老妇人则艰难地推进着她的“腐朽-回溯”牌型构筑。沙漏的细沙倒流了一瞬,【濒死古树的最后年轮】上,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似乎弥合了少许。但随即,【锈蚀王座的叹息】牌面上传来更深的哀鸣,仿佛“回溯”的力量激化了其内部的锈蚀。她的牌型极不稳定,像一座用枯木和烂泥勉强搭建的危房,随时可能自内而外崩塌。但她咬紧牙关,每一次摸牌都带着赌徒般的狂热,试图找到能平衡、稳固这个危险结构的其他组件。
陈墨没有实体,无法“摸牌”,但作为依附在规则网络上的印记,他获得了一种独特的、被动的感知视角。他能“感觉”到牌局规则流的细微脉动,能“看到”每一次摸牌动作在牌墙深处引发的规则涟漪,能“听到”每一张牌落入牌河时,其蕴含的意象与规则与牌局整体产生的共鸣或排斥。他像一个失明但听觉和触觉异常敏锐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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