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提前大结局,打个问号 (第2/3页)
陈墨的血液几乎冻结。他手上有那张要命的“空白牌”!瘦高年轻人上一局的雀头就是空白牌,这一局立直,他等待的牌中,空白牌的概率极高!甚至,他可能就是单吊这张空白牌!
而这张牌,此刻就在陈墨手里,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立直,一发。”机械的叠加音冰冷地补充规则,“立直宣言后,下一巡内自摸或荣胡,有额外加成。”
下一巡!从现在开始,到瘦高年轻人下一次摸牌(如果他没胡牌)为止,这段时间是“一发”的危险期,胡牌概率或许更高,或者威力更强!
牌局的顺序是逆时针。立直宣言后,轮到的是西家“胖脸牌” 出牌。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张牌空洞的“注视”)都集中到了西家的位置。
那张“肥胖人脸牌”静静地竖立着。紫黑色的嘴唇不再翕动,而是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凝聚着什么。牌面上那双空洞的眼眶,此刻似乎有极淡的、紫黑色的雾气在缓慢旋转。
它前方的空气剧烈扭曲起来,一张手牌挣扎着、极其缓慢地浮现,似乎它每一次“出牌”,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或者经历某种挣扎。最终,一张牌颤巍巍地飞入牌池。
牌面亮出的刹那,陈墨听到了微弱的水声——不是清澈的流水,而是粘稠的、淤塞的、带着气泡的泥沼涌动之声。
牌面图案:一片深不见底的、冒着诡异气泡的黑色沼泽。
这张牌落下的瞬间,牌桌下方,陈墨的脚边,地毯的触感似乎突然变得潮湿、柔软、下陷了一点点,仿佛真的有泥沼在渗出来。鼻尖也萦绕起一股淡淡的、腐殖质和尸体混合的沉闷气息。
瘦高年轻人没有任何反应。这张“黑色沼泽”不是他要的牌。
轮到老妇人。她面对立直的瘦高年轻人,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在挑选弃牌时,比之前更加谨慎。她摩挲了几张牌,最终打出了一张看似最“无害”的——一块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刻字的墓碑。
墓碑图案带着死亡的气息,但又是“静止”、“无铭”的,或许与瘦高年轻人的“虚无”主题有距离?
瘦高年轻人依旧沉默。
现在,轮到陈墨了。
他坐在瘦高年轻人的上家。他打出的牌,将直接面对立直宣言的瘦高年轻人!这是第一张直面立直威胁的牌!
而他手牌里,就握着那张极可能是铳牌的“空白牌”!
陈墨的思维几乎被冻住。他能感觉到瘦高年轻人那空洞而饥饿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他的手上。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牌中那张“空白牌”的震颤越来越明显,散发出的“虚无”感正在主动向外蔓延,试图吸引、呼应着什么。
不能打空白牌!绝对不能!
打其他牌!任何一张!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掠过“捂住耳朵的手”、“断裂的脐带”、“盘旋阶梯”、“闭合的眼睛”……每一张牌似乎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在瘦高年轻人立直的威慑下,仿佛无论打出哪一张,都有可能撞上那致命的枪口。
时间一秒秒流逝,牌桌上方的惨白灯光开始发出极其轻微的、高频的嗡鸣,刺激着人的耳膜和神经。脚下的潮湿感在加重,腐臭气息也在变浓。老妇人的目光阴冷地瞥过来。西家“胖脸牌”的紫黑雾气旋转加速。
“出牌。”机械声不带感情地催促。
陈墨猛地闭上眼睛,几乎是凭直觉,从手牌中抽出了一张——“盘旋阶梯”。这张牌给他一种“向下”、“迷失”的感觉,或许与瘦高年轻人“消失”的终极方向不同?“消失”是化为乌有,“向下盘旋”是坠入深处……有区别吗?他不知道,只能赌!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盘旋阶梯”推向牌池。
牌离手的瞬间,他仿佛看到牌面上那向下延伸的阶梯图案,真的微微旋转了一下。
牌落。
一片死寂。
灯光不再闪烁。脚下的潮湿感停滞。腐臭气息凝固。
瘦高年轻人没有任何动作。他没有胡牌。
陈墨一口气还没松完,突然——
那张被他打出的“盘旋阶梯”,在牌池中猛地一震!紧接着,牌面图案活了!那阶梯开始疯狂地向下旋转延伸,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中心传来巨大的吸力,并非物理上的,而是针对精神、针对意识的拖拽力!
“啊——!”陈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感觉自己的视线、甚至一部分思维都被那漩涡吸了进去,头晕目眩,几乎要从椅子上栽倒。他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抠进木头里。
与此同时,他手牌中那张“空白牌”,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猛地变得滚烫!牌面上那片虚无的灰白,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突然荡漾开来,并且,在那片灰白深处,隐约浮现出极其模糊的、扭曲的影像——一张脸的轮廓,正在拼命向外凸起,想要挣脱那片虚无,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回去!
那张脸……隐约有点像……陈墨自己!
“牌在……映照……”老妇人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种残酷的明悟,“立直的威慑……加速了‘演化’……也加速了‘映照’……你打出的,是你内心的阶梯……而你藏起的空白……正在变成你的倒影……”
陈墨魂飞魄散。他的牌在加速演化,甚至开始反过来影响他、吞噬他!那张空白牌,因为他强烈的恐惧和隐藏的欲望(不想消失),正在将他自身的“存在”印记反向烙印上去!如果这张牌最终被打出或者以某种形式“完成”,会发生什么?他会成为这张牌的一部分吗?
还没等他消化这极致的恐怖,新的回合开始。
瘦高年轻人摸牌。这是他立直后的第一次摸牌,“一发”的机会!
他摸牌的动作依然稳定。摸起牌,看了一眼。
然后,他缓缓地,将那张牌正面朝上,轻轻放在了桌面上,推向牌池中央。
那是一张——“被遗忘的名字”。牌面上是无数破碎的、消散的笔划,无法拼凑出任何完整的字形。
不是自摸。
但这一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压迫。他在展示自己摸到的牌,仿佛在说:看,我摸到的也不是我要的,但我的等待仍在继续,我的饥饿……还在增长。
现在,压力再次传递给西家“胖脸牌”。
紫黑色的雾气已经从牌面眼眶中弥漫出来,笼罩了整张“胖脸牌”。它前方的空气扭曲得如同沸腾,一张手牌在剧烈挣扎后,带着仿佛撕裂布帛的嗤啦声,猛地射出,砸入牌池!
牌面:一只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青筋暴突的手!
窒息!极致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牌桌上除瘦高年轻人外的所有“人”!陈墨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无法呼吸,眼前发黑,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扼杀他!老妇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发紫。连那张“胖脸牌”本身,牌面上的紫黑都浓郁得要滴出血来!
瘦高年轻人依旧无动于衷。这张牌也不是他要的。
窒息感在牌落下数秒后缓缓消退,但喉咙处的压迫感和灼痛残留着。
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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