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恐怖 (第3/3页)
需要它完成别的组合!
打出去?万一瘦高年轻人正在单吊这张牌,自己立刻就会放铳,变成下一张“人脸牌”!
留下?如果自己无法用它胡牌,而别人自摸胡牌导致流局(四人无放铳而牌墙摸完),自己也要支付未知代价!而且拿着这张危险的牌,就像握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冷汗顺着陈墨的额角滑落。他死死捏着这张“空白牌”,感觉它比冰还要冷,仿佛在吞噬他指尖的温度和勇气。
时间流逝,另外三方的“注视”越来越沉重,尤其是瘦高年轻人,虽然面无表情,但陈墨感觉对方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捏牌的手指。
不能拖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闪过陈墨脑海:如果“空白”代表虚无、终结,那么它是否可能是一张“安全牌”?在某种规则下,它可能无法被用于“胡”别人的铳?或者,它本身是特殊的“役牌”(类似红中、发财等)?不,这太冒险了,完全是猜测。
或许……可以打给看起来最不可能胡“空白”的人?老妇人的牌偏向“陈旧腐朽”,与“虚无”似乎不太搭界?西家“胖脸牌”的牌充满痛苦实质,与“空白”的虚无也相反?
但这依然是赌博。
陈墨的目光飞快扫过牌池,回忆着每个人打出的牌。瘦高年轻人打出的几乎全是与“消失”、“淡去”、“燃尽”相关的牌,这恰恰是与“空白虚无”最接近的主题!打给他,风险最高!老妇人打过“蛛网破镜”、“生锈铃铛”、“静止钟摆”,偏向物理性的衰败静止,与概念性的“虚无”略有距离。西家“胖脸牌”更是充满实质性的痛苦意象。
那么,打给下家——西家“胖脸牌”?
可下家是刚刚因放铳而转化的“牌”,它是否有胡牌的能力?它胡牌的条件是什么?如果它胡了,自己会怎样?规则没说“牌”胡牌会如何……
脑子快要炸开。每一个选择都通向未知的恐怖。
最终,陈墨咬了咬牙。他决定留下这张“空白牌”。原因很简单:第一,他害怕立刻点炮;第二,万一这张牌是他自己胡牌的关键呢?虽然渺茫,但留下一线希望;第三,他需要更多信息,留下这张牌,观察其他人后续的反应,或许能推断出它的价值和危险性。
他将“空白牌”插入自己手牌中,然后,从手牌里抽出了一张相对“安全”的牌——那张“霜花”。冰冷、封闭,但与“虚无”不同,它有具体的意象。他打出了“霜花”。
牌落。
等待的时刻无比漫长。瘦高年轻人的目光似乎在他手牌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老妇人垂着眼睑。西家“胖脸牌”的怨毒注视依旧。
无人鸣牌。
陈墨松了口气,至少暂时安全了。但他知道,危机只是推迟了。这张“空白牌”在他手里,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牌局继续。瘦高年轻人摸牌,打牌,依旧是“消逝”主题。西家“胖脸牌”打出一张“淤塞的血管”。老妇人摸牌后,忽然,她抬起了头,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陈墨。
那目光浑浊却锐利,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他手牌中那张隐藏的“空白”。
然后,老妇人用她那特有的、带着脂粉腐朽气的声音,缓缓地,打出了一张牌。
牌面朝上。
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牌上,描绘的是一个——正在逐渐被擦除的人形轮廓。人形边缘模糊,内部正在变成一片空白。
这张牌,与“空白牌”的“虚无”主题,产生了致命的、直接的呼应!
而打出这张牌的老妇人,目光依旧锁着陈墨,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冰冷弧度。
她在试探?还是在……设下陷阱?
陈墨握着“空白牌”的手,瞬间被冷汗浸透。轮到他了,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