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暴前兆 (第2/3页)
——正是哈桑说的“会发光的沙”。她用小铲采集样本时,注意到这些粉末排列成规则的几何图案:一个个完美的同心圆,圆心处沙粒颜色更深,近乎暗金。
“自然风蚀不可能形成这种图案。”艾哈迈德用相机拍摄,“像是……有人用筛子精心筛出来的。”
“不是人。”马哈茂德站在远处说,不肯靠近,“是猎犬的脚印。”
“什么猎犬能留下直径三米的圆形脚印?”
“阿努比斯的猎犬。”年轻人声音紧绷,“它们不在地上跑,在沙里游。这些圆圈,是它们浮出沙面换气时留下的痕迹。”
林昼用手指轻触圆圈边缘。沙粒异常冰凉,即便在逐渐升温的阳光下。而圆心处的暗金沙,触感更像某种金属粉末。
她将样本装入密封袋时,空气中飘来一缕气味。
没药的冷香。
不是淡淡的,是浓郁的、仿佛置身于古老神庙香炉旁的那种浓度。但四周没有植物,没有香料源,这气味像是凭空出现的。
“你们闻到了吗?”艾哈迈德皱眉。
“从十分钟前就开始了。”哈桑从皮卡窗口探出头,脸色发白,“这是警告。猎场在说:生者勿近。”
林昼站直身体,望向帝王谷深处。谷地在此处收窄,两侧岩壁高耸,形成一道天然的、倾斜的门户。门户后的空间笼罩在奇特的阴影中——不是阳光被遮挡,而是光线本身在那里变得稀薄,仿佛被什么吸收掉了。
“还有三公里。”她看了眼GPS,信号格在跳动,“无人机准备。”
艾哈迈德从车里取出四旋翼无人机,展开螺旋桨。这是专业考古用的型号,带热成像和高清变焦镜头,理论上能在五公里半径内传输稳定画面。
无人机升空的瞬间,林昼肩上的胎记猛地一抽。
不是灼热,是尖锐的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倒吸一口冷气,这感觉从未有过。
屏幕上的画面起初正常:沙丘、岩壁、天空。但当无人机飞过那道“门户”时,画面开始扭曲。
首先是色彩失真。金黄的沙变成病态的灰绿色,蓝天蒙上一层暗红的滤镜。接着是图像撕裂,仿佛有 invisible 的手在撕扯镜头捕捉到的画面。最后,热成像模式完全失效——本该显示温差的地形,变成一片均匀的、诡异的深蓝色。
“电磁干扰太强了。”艾哈迈德调整频段,“我切到——”
屏幕突然全黑。
不是信号丢失的那种雪花,是纯粹的黑,黑得像深渊。几秒后,黑色中浮现出两个光点,金色,缓缓靠近,逐渐清晰……
那是一双眼睛。
胡狼的眼睛,竖瞳,泛着非自然的金属光泽。它们在屏幕中央凝视,瞳孔收缩又扩张,仿佛在辨认什么。
然后,一个声音从无人机内置扬声器里传出——沙哑、破碎,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用的是古埃及语:
“归……来……”
“守……墓……人……”
艾哈迈德手一抖,控制器差点掉落。哈桑在胸前连画三个生命之眼符号,马哈茂德已经跪在沙地上开始祈祷。
林昼僵在原地。那声音……和她昨晚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无人机的画面突然恢复。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岩壁的特写——黑色玄武岩,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镜头自动拉近,聚焦在岩壁中央。
那里,赫然刻着一个巨大的狼头图腾。
和她肩上的胎记,分毫不差。
“关掉!”哈桑突然大吼,“关掉它!它在标记我们!”
但已经晚了。
无人机失去控制,没有返航,而是径直朝帝王谷深处飞去,速度快得不正常,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拖拽。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扇半掩在沙中的黑色石门,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
然后,信号彻底中断。
死寂重新降临。但这一次,死寂中多了别的东西——一种低频的震动,从脚下沙地深处传来,像巨兽的心跳。
林昼抬头。
天色正在变暗。
不是云层遮挡——天空万里无云,湛蓝得虚假。但光线确实在减弱,仿佛正午的太阳突然丧失了热量和光芒。西方的天际,地平线开始扭曲,像透过滚烫空气看到的景象。
“沙暴……”马哈茂德的声音在发抖,“但方向不对……沙暴应该从西北来,这是从……从谷里出来的。”
林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帝王谷深处,那道“门户”后方,一道暗黄色的墙正在升起。
不是沙丘,不是云层——是垂直升起的沙墙,高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顶部翻滚着污浊的灰黑色气旋,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电弧。沙墙推进的速度快得违反物理规律,所过之处,光线被彻底吞噬,只留下纯粹的、吞没一切的暗黄。
“上车!”哈桑嘶声大喊,“往回开!全速!”
艾哈迈德冲向越野车。林昼却站在原地,看着那堵吞噬天地的沙墙,肩上的胎记此刻像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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