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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6章:绸庄鬼火现

    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6章:绸庄鬼火现 (第2/3页)

右,隔壁店铺的人发现库房窗口冒出绿光,伴随着噼啪声和惨叫,赶来时火已燃起,但诡异的是,火势只集中在陈老头周身三尺之内,周围的布匹、木架虽有灼痕,却并未真正燃烧。等众人扑灭火,人已成这般模样。”

    “只烧人身,不引燃它物。”楚明漪蹲下身,忍着刺鼻气味,仔细观察那片焦痕和周围的灰烬。

    地面有泼水救火的痕迹,但焦痕中心的地砖都出现了龟裂,温度显然极高。

    她看到灰烬中有一些亮晶晶的、未完全烧尽的颗粒,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端轻嗅,除了硫磺,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磷味?

    “又是磷?”她喃喃道。

    “林公子也如此认为?”季远安走过来,“本官已让人查验过,灰烬中确有硫磺和磷粉残留。但如此精准地控制火势,只烧人身,且是诡异的绿火。”

    “除非,磷粉和硫磺是直接附着在死者衣物或身体上的。”楚明漪站起身,目光锐利,“而且,凶手使用了某种方法,让磷粉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自燃。可能用了缓燃的火引,或者利用了环境的变化,比如温度、湿度,甚至可能是某种化学反应触发。”

    她想起在醉月舫香炉中发现的铝粉。铝粉与磷混合,遇湿或遇热可加剧燃烧。难道这里也用了类似手法?

    “仵作初步查验,可有什么发现?”楚明漪问旁边的老仵作。

    仵作脸色发白,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死状惊到,颤声道:“回公子,死者体表几乎完全炭化,难以分辨具体伤情。但小老儿检查其口鼻,发现内有大量烟灰,且喉部灼伤严重,应是生前吸入烈焰所致。”

    “生前吸入?”楚明漪抓住关键,“也就是说,火起时,他还活着?甚至可能是清醒的?”

    “从喉部灼伤和挣扎姿态看,极有可能。”仵作点头,“而且,小老儿在死者未被完全烧毁的鞋底边缘,发现了一点这个。”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粘着黑色灰烬的、黄白色的块状物。

    楚明漪凑近一看,瞳孔微缩:“这是蜡?”

    “像是蜡烛滴落的蜡油,但颜色质地有些特别。”仵作道。

    楚明漪接过,仔细查看。

    蜡块中似乎掺杂了极细的粉末,颜色微黄。她用小刀刮下一点粉末,放在掌心,对着火把光观察,又闻了闻。

    “除了硫磺和磷,还有硝石?”她不太确定。硝石是制作火药、焰火的主要成分之一,也可助燃。

    “蜡油、磷粉、硫磺、硝石。”季远安沉吟着,“凶手用蜡将混合了磷、硫、硝的粉末包裹或粘结,制成某种特殊的‘火种’,放置在死者身上或附近。蜡在一定温度下融化,或被人为破坏(比如死者走动、坐下),释放出其中的粉末。磷遇空气自燃,引燃硫磺和硝石,产生高温和绿火。”

    “而库房环境相对密闭,空气流通不如室外,燃烧产生的毒烟无法迅速散去,死者吸入后,即便没有立刻被烧死,也可能中毒或窒息。”楚明漪补充道,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焦痕,“凶手算准了时间,让火在夜深人静、只有守夜人独自在库房时燃起。目的就是为了制造‘鬼火自焚’的恐怖景象,震慑人心,或者,掩盖真正的谋杀目的。”

    “谋杀目的?”季远安看向她,“林公子认为,这不是意外或装神弄鬼,而是谋杀?”

    “陈老头一个守夜伙计,与人无冤无仇,谁会用如此复杂诡异的手段杀他?”楚明漪反问,“除非,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就像土地庙那个流民一样。”

    季远安神色一凛。

    连环灭口!

    凶手在清理所有可能暴露私盐网络的人,从盐商之子到书院山长,从底层流民到绣坊伙计,无所不用其极!

    “立刻彻查陈老头近期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是否曾离开过绣坊、尤其是是否去过码头、仓库等地!还有,他家中可有什么异常物品或信件?”季远安厉声下令。

    衙役们领命而去。

    楚明漪又在火场周围仔细搜寻。

    库房内存放的多是绸缎布匹和绣品半成品,大多已被水浸湿或沾满灰烬。她在靠近门口的一个倾倒的木架下,发现了一个半掩在灰烬里的、巴掌大小的扁铁盒。

    盒子已被烧得变形,但并未完全熔化,上面似乎有些刻痕。

    她小心地拾起铁盒,用布擦去表面的灰烬。

    盒盖上的刻痕显露出来,那是一个粗糙的图案,像是一把插在船上的刀,刀尖滴血。

    这个图案,她从未见过。是某种标记?还是警告?

    “季大人,您看这个。”她将铁盒递给季远安。

    季远安接过,仔细端详,眉头紧锁:“刀与船,血,这像是个帮派或组织的标记,本官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忆着,“对了!多年前一桩涉及运河械斗的旧案卷宗里,好像提到过一个叫‘血刃帮’的小帮派,用的标记就是刀与船。但这个帮派早就被漕帮吞并或剿灭了,怎么标记会出现在这里?”

    血刃帮?漕帮?又是漕帮!楚明漪感觉那张无形的网,收得更紧了。

    “这个铁盒,可能是陈老头无意中捡到或别人给他的。也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混淆视听。”季远安分析道,“但无论如何,这又是一个指向漕帮的线索。”

    两人正说着,一名衙役领着云锦绣坊的方掌柜匆匆走来。

    方掌柜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到库房的惨状和陈老头的焦尸,差点晕过去。

    “方掌柜,节哀。”季远安沉声道,“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是,是,大人请问,民妇一定知无不言。”方掌柜强撑着道。

    “陈老头最近可有异常?是否离开过绣坊?可曾与人争执?或收到过什么不明物品?”

    方掌柜努力想了想,道:“陈老头性子闷,干活勤快,很少与人说话。至于离开绣坊他每隔五日会轮休一天,回家看老婆孩子。上一次轮休是三天前,争执好像没有,不明物品...”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概五六天前,有个陌生男人来找过他,给了他一包东西,用油纸包着,说是他乡下亲戚捎来的土产。陈老头当时还挺高兴,但没当着人面打开。后来我也没注意那包东西去哪儿了。”

    “陌生男人?长什么样?可记得特征?”楚明漪立刻追问。

    “是个三四十岁的汉子,黑瘦,穿着粗布短打,像个跑腿的或者码头力夫。左边眉毛上有道疤,说话带点北边口音。”方掌柜回忆道。

    码头力夫!北边口音!楚明漪与季远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可能就是漕帮的人!

    “那包‘土产’,后来陈老头可曾提起?或者,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害怕、紧张的情绪?”季远安问。

    方掌柜摇头:“没听他提过。情绪嘛,好像那之后两天,他有点心神不宁,守夜时老是东张西望,我还问过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说没事,就是夜里有点冷。唉,谁知道竟出了这种事!”说着,她又抹起眼泪。

    线索似乎清晰了一些。

    漕帮派人送给陈老头一包东西,可能就是导致他“自焚”的“火种”。

    陈老头或许察觉了不对劲,感到恐惧,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灭口了。

    凶手如此急于灭口,陈老头到底知道了什么?是看到了私盐交易?还是无意中发现了绣坊与私盐网络的某种联系?

    楚明漪忽然想起,之前方掌柜曾提过,钱家大少爷钱少康曾来订制一幅“群仙贺寿图”,点名要绣娘阿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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